宮紀答應他會好好適應新的生活,并向他索取一定的自由,赫雷斯同意了。
“只有遵守諾言,才能進一步合作,她判斷局勢的能力達標。在這一次的對抗里,我們都非常誠實。”他轉頭凝視著宮紀的眼睛,“希望后續階段也能如此。”
對面的宮紀聽懂了,對赫雷斯點點頭。
朗姆半點不理會赫雷斯和宮紀之間的互動,他的拇指急躁地叩擊著食指指節,“讓一個聰明的進入第一實驗室,可能會發生無法預料的后果。”
朗姆加重語氣“這里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員。”
“這里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員。”赫雷斯轉身,他的手腕像是指揮家那樣在空中揚了揚,“我們有什么呢能制服警察的只有麻醉針、鎮定劑、和禁閉室。”
宮紀那張淡白的臉浮動在玻璃后,一個完全隔音的空間,柔化的淡藍色光暈掃過空間里外的兩方人。
一方在交談,一方在解讀。宮紀聽不見,便毫不掩飾地讀著那幾個人的唇語。
朗姆和赫雷斯的目光短暫地交匯,下一秒,他朝宮紀那邊看了一眼,對蘭薩德說“將她帶回去吧。”
聽到這句話的宮紀眼角眉梢都下垂,她告別了兩個客人,拖著失落的長影子走到門口,等著蘭薩德接走她。
蘭薩德牽起宮紀的手腕,帶著她消失在了東面走廊盡頭。
朗姆思考著在公共空間踱步,確認宮紀完全離開他們的視聽范圍后,他突然轉身,問“0號的記憶有可能恢復嗎”
“當然可以,治病救人,我們是專業的。”
赫雷斯迅速做出保證,又含混補充道“不過,對于0號,我們的治療手段不可能會那么暴力,至少目前,我不能保障你們能在短時間短時間內拿到想要的情報。”
“我需要一個期限。”朗姆抬眼。
“好吧,半個月后,你再來看一看她吧。”赫雷斯無奈地嘆氣。
這里的通風系統總是不停歇地運轉,無處不在的
輕微嗡鳴聲成為第一實驗室渾然天成的組成部分。
23:30,即半個小時后,宮紀將進行一次皮膚切片檢查。
她非常配合,順走了蘭薩德的照相機后,便將檢查的事隨口應了下來。
“我很喜歡0號現在的狀態。”赫雷斯站在門外,面容慈祥而眼神溫和,“她非常聽話,從不反抗。”
“但是,執行部的人總想把她變成一個喜歡掙扎的警察。”蘭薩德眉目下壓,面色不虞,“俱樂部的運營情況不太好,那群老不死的會員想知道你們的新項目進展到了哪一步,為了威脅組織甚至不惜暴露俱樂部場地朗姆正在一邊應付警察,一邊物色俱樂部的新選址。”
“你要離開多久”赫雷斯愣了一瞬,嘆道“可惜,你們之間的關系快要進展到能互相交托信任的地步了。”
“起碼在半個月內,我都沒有時間再來一趟第一實驗室。”蘭薩德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故意支開我”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蘭薩德。”赫雷斯的語氣溫吞緩慢“她是我們最珍貴的樣本,我會保證她的安全。”
“只是”
“只是什么”蘭薩德側眼看他。
赫雷斯猶豫了半晌,最終輕輕嘆息一聲。
“沒什么。”赫雷斯藏在衣側口袋里的手緩緩收緊,“我希望能夠保持科研項目的純粹性和目標一致性,可是朗姆總是孜孜不倦地往我這里塞人,十幾年來,我一直試圖維持第一實驗室和投資者之間的關系平衡。”
“最近,他變本加厲第一實驗室內,有很多不受我控制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