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片一張一張切換過去,最后一次按下遙控器時,他不抱希望地轉身,試圖向朗姆解釋“0號雖然危險但仍舊可控。”
“0號語言能力中的理解能力和命名能力混亂。”朗姆率先下結論。
琴酒補充“不僅混亂,而且危險。”
赫雷斯慌張擺動的手凝滯在半空中。
“波本。”
宮紀凝視著最后一張照片。
赫雷斯轉頭,看到光屏上出現一瓶隱去酒標的威士忌。
他高興地拿起顯示屏,翻了翻原圖,揚聲道“不是波本,是黑麥威士忌。”
宮紀露出了不高興的神色。
玻璃外的蘭薩德表情更加難看。
語言能力測試過后,赫雷斯又為宮紀測試了結構能力、記憶能力、計算能力和推理能力。
宮紀認真做題時,赫雷斯踱步到朗姆身邊,指著上方巨大的灰色眼瞳,“你們看,她毫不費力。”
面對難題時,宮紀的瞳孔沒有絲毫變化。
測試結束,幕布上的眼睛空茫地注視這座實驗室,眼睛開合一次,瑰麗的瞳孔花紋在輕輕晃動。
“她有明顯的記憶障礙,除了記憶障礙,她的認知功能并沒有出現全面減退,認知水平也沒有降低。”赫雷斯將文件夾在臂彎里,發布了最終判定。
琴酒從大衣口袋里拿出一盒煙,幾秒鐘后又放了回去。他說“聽起來不算是好消息。”
“起碼她還認識波本。”蘭薩德在旁邊陰陽怪氣。
朗姆沉默了半晌,拿起通訊飛快地發出一則消息,又俯身在赫雷斯耳邊吩咐了些什么。
房間內的宮紀完成所有測試,終于能夠從冷硬的椅子上跳下來。
她迫不及待地要湊近去觀察“新來的兩個客人”。
這個時候,赫雷斯突然回頭,由麥克風傳遞的聲音響徹房間“0號。回到原來的位置,你將和一個人見面。”
是誰呢宮紀思索著,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頭頂的光幕再次亮起,宮紀雙手撐在膝蓋上傾身,期待地看著。
熒幕閃爍,一次、兩次,一個人的面容漸漸清晰,懸浮在上方,低下眼睛看座椅上的渺小人影。
誰也沒有開口,兩個人安靜地凝視彼此。
波本正在開車,他臨時接到了命令,通過一個小小的屏幕看到了宮紀。
她穿著白色拘束服,被籠罩在藍紫色的柔光里,好奇地抬頭仰望。
如此安靜而清晰的人影,他能在她的瞳孔里看到微縮的自己。
宮紀的發尾簌簌晃了晃,她轉頭對玻璃外的赫雷斯喊“可以把他帶來做實驗體嗎”
赫雷斯動了動耳機變換了聲線,他對宮紀說“我們現在不缺大齡實驗體。”
好吧。宮紀難過地坐回了椅子上“那真可惜。”
“你還能認得他嗎”赫雷斯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