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股勁風凌空而至,虛弱的研究員甚至來不及回頭,他感到臉頰一熱,先是血壓袖帶被抽在臉上,隨后那股力迎面而來,狠狠砸向腦袋,轟然一聲,研究員被掀翻在地,轉瞬變被卸掉了手腕關節。
研究員被這一下砸得頭腦發懵,恍惚到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平躺在地上。他大睜眼睛,直到大腦嗡鳴作響,鮮血從腦后淌出來,關節被扭掉的疼痛感傳遍全身,他才猛然回過神來,張嘴便要大喊。
然而,宮紀突然俯身下來,好奇地盯著他。
一聲驚叫被堵在喉嚨里研究員仰面看著宮紀,她臉龐上浮現著一種天真而好奇的純粹神色,微微歪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灰色的澄澈眼珠作凸面,倒映著一張驚恐的臉。
仿佛死亡之神不斷迫近,那張臉不斷靠近,纖長的睫毛上下開闔,像蝴蝶緩慢振動了翅膀。
幾乎是生存本能般的直覺,年輕研究員腦子里猛然浮現這樣一個想法倘若他叫出聲來,宮紀會維持著這種純然好奇的神色,動手把自己的舌頭割掉。
于是他顫抖著屏住呼吸。終于,宮紀像是對這個一動不動的人感到厭煩,她眨了眨眼睛,站起身來,像只貓那樣在這間病房里巡視游蕩。
研究員仍舊躺在地上裝死,他微微睜開眼睛,看到宮紀從一面墻開始細致地檢查周圍環境,碰一碰這個摸一摸那個,還停在監控攝像頭下許久,盯著那里看。
巡視過一圈,宮紀也將放在操作臺上的東西扔得差不多,瓶瓶罐罐在地上骨碌碌地滾來滾去,她推不動大型儀器,便憤怒地拍了拍儀器頂部。
慢慢地,她踩著一地狼藉,百無聊賴地回到研究員身邊。
宮紀下瞥了一眼他的慘樣,漫不經心地在他帶過來的儀器盤里挑挑揀揀。
研究員心臟狂跳。
如他所料,這個邪惡的實驗體突然坐下來,一只膝蓋狠壓住他的腰腹,讓裝死的他猝不及防地逸出一聲痛呼。
宮紀看到終于有點反應的獵物,露出一個開心的笑。
在這詭異的寂靜中,她的指節夾著一只采血管,管頭被隨手拔掉,5的針尖顯露出來。
宮紀以極大的力氣按住研究員的臉,手指挾著針管向他顫抖的眼睛不斷靠近。
在生死一瞬間,研究員死死閉上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真空采血管的針尖沒入自己的眼球,會發生怎樣的情況后續應該如何治療
宮紀仿佛是熱衷于折磨獵物,研究員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巴,害怕到不斷流淚也不敢叫出聲來。他的模樣估計是令宮紀滿意她精神平穩,帶著一種愉悅的表情,以針頭不斷逼近研究員的眼球。
針尖距離那片薄薄的眼球只有幾厘米時,病房大門豁然敞開。
宮紀警惕地抬頭。
隔著一整面防彈玻璃,蘭薩德看著被注射了鎮定劑、沉沉睡去的宮紀。
“她貌似很有活力。面對陌生環境和陌生人,她第一時間使用了警校傳統的擒拿招式,非常利落地卸掉了別人的關節,卻沒有傷害到人的性命后續行為或許稍微暴力一點,但也情有可原。”
“可以看出來,過往的教育還是在她的行為方面留有痕跡。”總負責人雙手插兜,思索道“不過,根據監控錄像來看,她出現了定向力障礙,行為像只精神亢奮的動物一樣,哦,會拆家還會傷人的那種。”
“等她蘇醒過來,我們會為她進行一次心理狀態檢查,評估她的記憶維度和認知機能。”總負責人轉頭看向蘭薩德,“到時候,你要過來看看嗎”
“當然。”蘭薩德顯然臉色不太好看,“朗姆和琴酒非常在意小紀的記憶力狀況。到時候,他們也會來到第一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