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危險。宮紀知道或許組織的眼睛在高處偷窺,亦或是窗外突然出現一架用以探測的無人機。
確認監控攝像關閉后,宮紀走下床,偷偷拉開窗簾一角。
晚風輕輕撲在玻璃窗,遠處水面映斜陽,一棟大樓表面波光粼粼。更近一點,就在警察醫院樓下,安室透走了過來。
遙遙地,安室透似有所感,抬頭看了一眼。那一尾窗簾微微拂動搖晃,他什么也沒有看到。
他應該是來得匆忙,只帶來了一身風霜。降谷零關好門走進來,慢慢走向宮紀。
他的步伐踟躇,隨著距離漸近,他身上的年輕上位者氣勢逐漸消失,期盼、擔憂、恐懼、小心翼翼一層一層爬在身上。來到宮紀面前時,他臉上一閃而過一種讓宮紀覺得驚心動魄的脆弱神采。
“現在是安全的。”宮紀說這仿佛是他們的見面密語。話音落下,宮紀張臂抱住了降谷零。
為了病中日常起居更加方便,宮紀今早剪了短發。降谷零的手掠過宮紀的發尾,攏在她的后頸上。
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們拉開距離,注視彼此。降谷零放在宮紀頸后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縮一下,他低聲問“痛嗎”
宮紀下意識想說“不痛”,但她咬著嘴唇想了想,最后對降谷零點點頭。
愛意漸深,人越脆弱。
胸腔里的隱痛在降谷零的呼吸里進出。他無措地碰了碰宮紀的發尾,起身去幫她拉開窗簾一角。
宮紀側臉去看他,夕陽斜探進來,照得她眼尾鍍紅。
他的手僵直地停在窗簾上,心跳失序,不知如何是好。
見他笨拙地站在原地,宮紀不解地歪頭,問“是他們讓你來看我嗎”
宮紀微微戰栗的、冷酷的瞳孔在陽光底下收縮,那種不顧一切的癲狂氣質從這雙眼睛里流露出來宮紀的聲音刺破了她正在流淚的幻象,降谷零漸漸松了一口氣。
“不管組織成員怎么想,是不是發布了這個命令,我都會選擇到你身邊。”他這樣說著,重新回到了宮紀身側。
宮紀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像是要把他身上的風霜都撣掉。她輕易意識到波本的任務探測調查醫院的安保措施,規劃突襲行動的疏散路線。
至于自己的位置信息琴酒應當是做了多手準備,宮紀無比信任琴酒縝密周全的性格。
“讓你來收集情報,是琴酒決策的最大錯誤。”在思考中,宮紀這樣說。
安室透參與到了這起行動中,而他有足夠的的能力迷惑琴酒派出的其他情報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