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些微的電流聲,宮紀略顯失真的冷感聲音響在通訊頻道里。
“12天過去了,看來你已經被組織放棄了。”
津暮惠手腕腳腕都被銬在金屬固定椅上,她穿著拘束服,半披著頭發,抬起一雙棕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坐在對面的宮紀。
半晌,她眼珠一轉,視線快速掃過這個冷白的金屬小房子。在數個監控攝像頭的注視下,她蒼白的臉上緩緩洇出一個笑
“你很快也會和我淪落到同樣的境地,阿斯蒂。”
監控室內,那幾個靜穆猶如雕塑的身影紛紛動了起來。一個人向前一步,手臂半撐著控制臺,將面前的銀幕畫面轉向宮紀的正對視角。
宮紀容色冷靜如昔,口中吐出的語調卻將近挑釁“你把我當做阿斯蒂”
“你是阿斯蒂,我曾經見過你。”津暮惠喃喃著,突然手腕一掙,上半身驟然貼近宮紀。
手腕腳腕被劇烈的動作中被磨破,拘束帶緊緊箍著她的腰。津暮惠維持著這個姿勢,再也不能前進一厘米。她那兩只泛著血絲的眼珠盯著對面的人,聲音嘶啞“你就是阿斯蒂,你是無口的gaea,是把我毀掉的人。”
宮紀看著面前的人。
津暮惠雙目渙散,瞳孔放大,眼周肌肉不正常跳動,顯然處在神智崩潰、意識昏迷的邊緣。
阿斯蒂。
宮紀揣摩著這個代號阿斯蒂應該是什么樣的人
她試圖摒棄一切情緒,逸出的聲音輕而冷,遙遙遞到津暮惠耳邊,如一縷濕冷空氣鉆進津暮惠腦子里去。
宮紀說“你見過我,你在哪里見過我”
現實與虛擬交錯,時間線不斷重啟又湮滅,津暮惠的意識跨越十幾年的時間洪流,不斷在往昔與眼下撕扯拉回。伴隨著劇烈的失重感,嘔吐感上涌,她突然捂住嘴巴,把胃酸咽下去。
在監控室里,數道目光凝在津暮惠臉上這個犯人突然咬住了自己的嘴巴,面部肌肉變化是一個控制嘔吐感的動作。
她在奔跑,胸腔劇烈擴張又收縮,喉嚨如破損的風箱,扯動唇舌逸出恐怖的呼吸聲。她不
到十歲,喘息聲里夾雜著嗚咽,無力的腿腳如灌了水泥般沉重。前方是溢滿白光的、望不到頭的走廊,身側掠過一枚一枚金屬質感的鐵房子。某一時刻,她的大腿肌肉忽的一痙攣,眼淚滑落出美麗的弧線她重重摔倒在地上。
眼前白光閃爍,一片雪白的衣角飄進視網膜。津暮惠艱難地抬頭再抬頭,看到一個人尖俏的下巴。
“你的女兒跑出了實驗室。”那個人的嘴巴貼著對講機,逸出的聲音輕而冷。
津暮惠維持上半身前傾的姿勢,艱難地抬頭,看到一個人尖俏的下巴。
她愣愣地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身體突然委頓了下去,重重砸在金屬椅上。
“我不會再逃跑了。”她喃喃,一滴眼淚滑入鬢發。
“媽媽”
宮紀在公安們的注目禮下,捧起自己的花,目不斜視地走出警察廳大樓。
三點半,正是小學生們放學的時刻。宮紀在波洛咖啡廳門口,遇到了前來解決下午餐的柯南和灰原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