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薩德懨懨地轉過臉,也是一副快吐了的表情。
“波本,你怎么看待那個天天跟在你身后的小警察”貝爾摩德眼眸流光,側目笑問。
“漂亮的小貓”波本抬眼,饒有興致地評價,“非常黏人。”
琴酒嗤笑“我倒是很期待由你親手把她帶回來。”
“騙女人的小白臉。”基安蒂低聲嘲諷。
蘭薩德和波本對彼此的厭惡感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從一碰面就開始給對方使絆子遞眼刀。聽了波本對宮紀的評價,蘭薩德掛在嘴邊的笑有所收斂,一雙綠色的眼睛幽冷如毒蛇。
“如果你把波本作為迫不得已的預備方案的話,倒也不必在計劃初期就叫他過來,琴酒。”
蘭薩德一只腕骨搭在膝蓋上,曳著火苗的黃銅打火機在手指間翻飛。
面對著琴酒,她朝波本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我記得,他的臥底嫌疑還沒洗干凈”
琴酒沉默不語,反而對著蘭薩德俯身,一張極具壓迫力的面容壓覆了下去,“怎么,很在意0號對波本的態度”
暗色凝聚在琴酒眼底,兩雙森冷的綠色眼睛一瞬不瞬地對峙。
琴酒聲音暗啞“蘭薩德,我警告過你,0號對我們的價值可不僅僅是作為實驗體那么簡單。建議你收回自己多余的感情。”
“對了,還有臥底嫌疑。”他直起身,瞥了波本一眼,“據我手底下的人調查,那份臥底名單就在0號腦子里。”
“哈,我倒是想把她的腦子剜出來。”基安蒂勾起一個痙攣似的笑。
“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干了六年才勉強拿到代號的狙擊手小姐。”蘭薩德看了一眼大放厥詞的基安蒂,一直漫不經心把玩著打火機的手指一松。
“咔噠”
仿佛一個慢動作,黃銅打火機挾著一小簇火苗,從修長的指節間翻落。
落地輕響掉在了黑色的風衣和銀白的長發上,引得琴酒猝然回身。
琴酒的銀色長發逶迤在黑色風衣褶皺間,如水般傾散在貨箱上。一簇火苗恰到好處地直直落下,下一個瞬間,一縷銀白色的長發卷曲變脆,向上冒出一縷黑煙。
蛋白質燃燒的味道逸散,地下倉庫內鴉雀無聲。
“好后悔啊,我居然沒把你的柔順劑換成燃油。”蘭薩德仿佛看不見琴酒陰沉的臉色,尾音調子拉得老長。
她試圖以一己之力,得罪在場所有人。
貝爾摩德怔了一下,最終是沒能忍住,“撲哧”一聲,掩著嘴笑得格外放肆。
連波本都轉過頭,克制地抿了抿唇。
琴酒單手掐滅那簇火苗,轉手抬起伯萊塔,狠狠抵在蘭薩德的額頭上。
蘭薩德被黑洞洞的槍口壓得后仰身,卻露出一個惡作劇得逞的輕笑。
她緩緩平舉雙手做投降姿勢,一雙幽綠的眼珠下沉,自下而上,透過冰冷的袖擺和槍口,挑釁地看著琴酒
“抱歉啦,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