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川優子的話音倏地停住了,她微微睜大的眼睛中,倒映著宮紀的動作表情。
宮紀緩緩呼出一口氣,艱澀地閉了閉眼。
“就在幾天前,仲屋和榮自殺了。”宮紀別過視線,不去看優子愣怔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七年前,仲屋和榮因槍支使用不規范受到處分;四年前,他因連續三年心理測評不過關遭到開除;半年前,他策劃了一場別墅殺人游戲,被警視廳逮捕歸案。”
縱然改變仲屋和榮和優子命運的關鍵事件都發生在“七年前”,但這兩個人,一個遠在日本東北部的宮城縣,另一個人恰好出現在關西的鳥取縣。誰也無法想到,仲屋和榮能夠跨越半個國土,為11歲的津川優子創造一線生機。
再一次,命運毫不留情地嵌合閉環。
強風拂來,庭院冷綠修竹勁干歪斜傾倒,竹葉窸窣作響,碰撞擊連出一首哀寒的樂。
津川優子半仰著頭,眼神不知虛攏在何處。
半晌,她的嘴唇無聲開合
“原來是這樣啊。”
被逮捕后,經過醫生診斷,仲屋和榮身患嚴重的精神分裂癥和臆想癥,并且具有嚴重的自毀傾向,為了抵御精神疾病帶來的痛苦,他只能靠酗酒度日。
在這片沉重的闃靜中,宮紀回憶著仲屋和榮的半生,緩緩開口“他無親無故,遺體不日火化,如果你愿意的話,過幾天我帶你去替他收斂遺骨。”
“這段時間過去,我會申請對仲屋和榮的處分記錄進行復查。”
“接下來的幾天,你有時間嗎”宮紀輕聲問。
“說到底,都是因
為我,他才淪落到這個結局。無論如何,我都會騰出時間的。”
幾個呼吸后,津川優子飄忽的聲音重新響起“我曾發誓自己會親手為妹妹和秀樹報仇。我人微言輕、勢單力薄,輕易就能被那個恐怖組織踩爛在泥地里,即使是這樣,我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血肉來。”
“這一次,我一定會向他們開槍。”津川優子直視宮紀,瞳孔深處閃著磷火冷焰,“宮小姐,你邀我過來,是因為我現在的身份對你們有用,是嗎”
“聽說你和袖川家的那位女士交情匪淺。”宮紀手按一份文件,緩緩推向她“我希望你能協助我們,完成一項計劃。”
晚上十點,宮紀從京都回來,匆匆趕往聽證會現場。
往常的聽證會都會提前三天公示,此次警察廳、警視廳協同特別搜查本部進行突襲行動,聽證會也辦得匆忙。堪堪十八個小時前,東京各大電視臺、新聞報等得到消息,紛紛聞風而動,提前幾個小時將會場外圍堵了個水泄不通。
十多名大型電視臺新聞臺的代表人員掛上通行名牌,魚貫而入。掛著日賣電視臺工作牌的女記者馬馬虎虎,在進門時被糾結在一起的粗重電線絆了一跤。
“小姐,沒事吧。”
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警察快步走過去,扶起跌倒在地的水無憐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