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川,你在偷懶”
矢川明一轉頭,發現他的公安同僚涌井拓哉夾著筆錄本,倚在門口朝自己招手。
“沒有啦”矢川明尾音拖得很長,坐在地上巋然不動。他遙遙指了指涌井拓哉手中的取證袋,“前輩,蜷川龍華的手機里有什么發現嗎”
“她有定期清理手機消息的習慣,而且她與剛才那個殺手是單向不重復聯絡,聯絡號碼用過一次就會廢棄。”涌井拓哉低頭看著手中的若干取證袋,“稍后我會請技偵對她的通訊工具進行修復。她們這種企業家,不是喜歡每個電話都進行錄音嗎”
“秘密行動大成功”矢川明舉書歡呼。
涌井拓哉的目光越過矢川明,朝宮紀揚了揚手中的取證袋,“宮警視,我們把蜷川龍華的取了下來,你要去看看她的真實面貌嗎”
宮紀搖頭,她不愛看人的慘狀,不管凄慘的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要去”
矢川明站起身拍拍手,朝門外走去。近幾日他一直在尋找蜷川龍華謀害那幾個女孩子的證據,卻一無所獲。死亡名單上拓著“自殺”和“意外”,那幾個女孩子就以這樣的筆注消失在了世界上,毫無聲息。
再加上花間小路大火,連矢川明這樣天生樂觀,對世界充滿善意的人,都對蜷川龍華產生了仇恨厭惡情緒。
“等一下。”宮紀從口袋里拿出一個警用錄
音器,朝矢川明扔了過去,“挑揀幾句蜷川龍華的錄音,說不定能作為審判佐證。”
矢川明抬手接住了警用錄音器,又聽到宮紀慢悠悠說“我對阿檀感興趣。”
矢川明立馬明白了宮紀的言下之意,朝涌井拓哉遞眼色,“我會向上級匯報,為你申請審訊的旁聽權。”
霓光盛亮,冬日夜晚溫柔,路上盡是悠閑的年輕人,間歇傳來一陣笑鬧,刮過青白溫柔的樹枝。將至深夜十二點,宮紀走在回家的路上,見路人頻頻回望自己。
她一模額頭,才發現臉上的血跡還沒有清理,此時的自己應該頂著一張血跡斑斑的面容。
她站在巨幅廣告牌下,轉身借著暈黃溫暖的商場玻璃打量自己,也悄悄看后邊的煙火人間。
這時候,宮紀口袋里的手機屏幕一亮,遞來一個消息。
遠在美國的宮侑發來短信,非常興奮地昭告天下他,以及他那群堪比怪力大猩猩的排球隊友,聯合fbi,制服了一個意圖對他不軌的歹徒。
單細胞。宮紀低頭看著那條消息,在心里默想都不知道危險。
她往前走,又接到伯母打來的電話。宮紀看著通話界面,手指懸浮著,意識悠悠蕩蕩好幾十秒,終于輕點下去。
夜風寒涼,帶著一點點濕意,輕輕掛在宮紀的睫毛上。
“小紀”伯母聲音帶笑,模模糊糊,猶如呢喃“剛結束工作嗎”
宮紀站立在街口,緊抿嘴唇,身體在深呼吸,肩膀輕微起伏一下。
“嗯。”
伯母憂心忡忡,話音里帶著深重猶豫擔憂“小紀,你認不認識一個金發年輕人他大概一米八的個子,帶著帽子,遮著臉,還讓我們不要向除你之外的任何人談起他。”
“我”宮紀握緊手機“我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