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擺了擺手,自覺地計較這個沒什么意思“沒什么,你繼續吧。”
父母輩的恩怨橫在她的心里,讓她不能明白顧念因的個人魅力在哪里。
亦或者,不能承認
思緒越是清楚,就越是讓人覺得刺耳。
林惜微微攥了下手,接著肩膀上就砸下來了一只手臂。
鐘笙看著顧念因逐漸鎖定第二名的位置,緊張的情緒有所緩解,甚至有了調侃的心思“阿惜,沒想到你的賬號還有點誘惑力哦。”
林惜睨了鐘笙一眼,只覺荒謬“滾蛋。”
她不喜歡人靠她太近,說著就聳肩調開了鐘笙搭過來的手臂。
而顧念因在這個時候轉過了彎道,朝這邊跑了過來。
已經是最后一圈了,這人的步伐逐漸放開邁大。
長腿劃過跑道,流暢的肌肉落著日光勾勒出的弧線,每一筆都像是被造物主精雕細琢后的留下的痕跡,幾乎是完美的黃金比例,修長又出挑。
原本感覺跟披散長發時沒什么差別的馬尾動了起來,揮灑如墨。
她整張臉都露了出來,說不上溫婉,也算不得堅毅,干凈的臉上連點表情都沒有,就是中長跑的運動牽扯了她的吐息,不可避免的將她的唇與鼻尖染紅。
“大神加油”
先是鐘笙一嗓子吼出去,接著整個觀眾區就都沸騰了起來,全班都在給顧念因加油。
這聲音震耳欲聾,林惜被迫站在這其中,微微側了下身子,封著的唇終是一言不發。
她才不會這樣給顧念因加油。
她不應該給這個站在敵人陣營的人加油的。
加油聲跟思緒來回掙著,林惜眉頭緊皺。
不消一會就跟顧念因拋過來的視線對上。
再次轉過遠處的彎道,三千米來到了最后一百米的沖刺。
汗水染透了她的發絲,深棕色的瞳子從快節奏的吐息中緩慢清晰起來,直直深邃。
這種從千鈞一發中抽出來的眼神,就好像在說她就是為了她剛才的承諾。
咚
猛的一下,林惜感覺自己的心口被什么東西敲了一下。
荒謬。
也是事實。
“啊啊啊啊大神牛逼”
“大神我靠,第二啊,第二”
林惜還愣愣的站著,那邊歡呼的聲音就掀翻了場地。
周圍的人都在慶祝,慶祝她們尖子班終于擺脫了全員體育廢物的頭銜,鐘笙跟秦灼甚至激動難抑的抱在了一起,看起來夸張又好笑。
顧念因慢慢停下了自己的沖刺的步子,站在跑道旁的空地上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跟她爭了一路的女生掐著腰走了過來,氣喘吁吁又無比佩服的問道“練過啊,同學。”
顧念因還沒換過氣息來,薄唇上掛著抹殷紅。
她微撬開一條縫,看著像是要回答這個問題,但接著就好像脫力了似的,整個身子往下軟去
而就在這前一秒,顧念因無力的手臂猛地被人撈了起來。
“練過個屁,有沒有跟你說過有點數”
暴躁的,林惜的聲音從顧念因的頭頂傳了過來。
顧念因輕喘著,迎著日頭抬起了她的眼睛。
就見林惜一手撈起自己,一手插著兜,看過來的眼神兇巴巴的,似乎下一秒就能把她在這里拆開吃了。
顧念因兀的一下笑了,對林惜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林惜,你知道太陽蛾嗎”
林惜皺眉“什么東西”
“一種會在白天飛行的鱗翅目昆蟲。”顧念因注視著林惜的眼睛,認真的跟她分享道。
“它們的翅膀虹彩是沒有顏色的,太陽給她什么,她就是什么顏色的。”
“換而言之,她就是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