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冰冷的刀劍,就要砍在幾個孩童的身上,斜刺里忽然響起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女聲,“住手”
那是一個雙十年華的姑娘,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站在漫天的風雪中,仿佛隨時要羽化飄去。
畢鶴軒瞳孔震顫,“你出來干什么還不快回去”
“我不回去,”畢汀晚踩著青石板,一步一步的從廊下走出來,“我到要看看,他這個人究竟要心黑到什么程度”
看到這個姑娘的瞬間,沈聽肆恍然間感覺自己的心臟好似有些鈍鈍的痛,這感覺并不明顯,卻也容不得他忽略。
沈聽肆確認,他自己是從未見過這姑娘的。
那么這種感覺唯一的來源,就是原主陸漻。
沈聽肆得出一個結論
陸漻喜歡這個姑娘。
而這個姑娘早已過了嫁人的年紀,卻未曾挽發,也依舊住在太傅府,原因已然是非常明朗了。
原主不是已經離開了嗎為何他的情緒還會影響到我
9999也不是很清楚,按理來說不應該呀,或許是他有什么執念吧,不過影響應該不大。
似乎9999說的確實是事實,它話音落下后,沈聽肆便察覺不到那種心臟悶痛的感覺了。
既然已不再存在,沈聽肆便也不會繼續去糾結,他抬眸看向畢汀晚,淡淡的說道,“畢三姑娘。”
畢汀晚被這種全然陌生的語調驚得心下一痛,斜著眼睛死死的瞪著沈聽肆,像一匹陷入絕境當中的孤狼,放大的瞳孔當中充滿了哀怨和仇恨,“陸漻,你怎么變成了這樣”
“是非不分,行事手段如此殘暴,你還是我當初認識的那個陸漻嗎”
猶記得那一日,祖父興高采烈的告訴她,他有一個弟子,生的俊俏,學問又好,名喚陸漻,是新晉的狀元郎。
他想要把她許配給他。
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祖父還是尊重她的看法,并沒有直接定下兩人的親事,而是詢問她是否愿意。
那時的她尚未及笄,卻也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只想要找一個喜歡她,她也喜歡的如意郎君。
這人雖在祖父眼里是千般好,萬般妙,可她自己也是想要瞧上一瞧的。
所以,在狀元郎打馬游街的那日,她壯著膽子,來到了長街上。
她并未念過太多的書,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跟著母親做女紅,可看到那個一身華彩,騎著駿馬走在最前方的少年時,她仿若終于明白了古相思曲里的那一句,“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
她從未見過那般明媚張揚的少年郎,鮮衣怒馬,意氣風發,仿若將這世間所有贊美美好的詞句放在他的身上,都不為過。
回府后,她羞澀地告訴祖父,她愿意,于是祖父定下了他們倆的親事。
他經常在輪值回來時給她帶一些街上的小玩意兒,有時是一枚首飾,有時是一塊飴糖,甚至有時不過是路邊悄然開放的一朵野花。
可只要他覺得好,就都會帶給她。
他會帶她去郊外跑馬,親手寫話本子給她打趣,他也會告訴她關于他的志向。
她喜歡他這樣把她放在心上,時時刻刻的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