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聽到了的”
安平公主驀地落下淚來,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解汿,“可是瑤瑤和外祖母根本根本就不在詔獄里。”
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止住哭腔,“我根本找不到她們。”
“怎怎么會”解汿一下子懵了,完全沒有想到會從安平公主口中獲得這樣的一個答案。
陸漻會把她們帶去哪里
她們還活著嗎
不敢想
解汿一點都不敢去想那個結果。
“噗”
腦子里的血管不斷的叫囂著,瘋狂又凌亂,太過于猛烈的情緒洶涌之下,解汿猛然間嘔出了一大口鮮血。
那血液噴射的到處都是,宛若紅梅般零星點綴上了安平公主的裙擺。
安平公主大喊了一聲,連忙轉身要去喊獄卒,卻被解汿淺聲制止,“不必。”
抬眼的瞬間,解汿薄唇緊抿,目光晦暗陰冷,面容更是扭曲無比。
安平公主從未見過這樣的解汿,一時之間都被嚇得快要禁了聲,“表表哥,你還好嗎”
“好,好得很。”
解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淡漠的近乎嘲諷,“從未這般好過。”
安平公主深吸了一口氣,她只覺得此時的解汿帶著一股讓她心悸的陌生,仿佛從前那個生性愛笑,永遠疼她,寵她的二表哥,快要消散了。
“你是擔心外祖母和瑤瑤嗎”安平公主不想看到這個樣子的解汿,努力的試圖解釋,“她們應該還好”
“還好”解汿冷笑著呢喃了這兩個字,狀似癲狂,“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憑什么說她們會很好”
“你”
“不是這樣的,”安平公主搖了搖頭,“陸漻他”
他沒有你想的那么壞。
“你別和我提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解汿的眼眸里呈現出一種詭譎的墨色,渾身殺意隱隱浮現,仿佛那人此時就在他面前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和對方同歸于盡。
那個人所有的溫柔與隨和,清雅與明亮,都只不過是一層不堪一擊的掩飾罷了。
當一個人得到了絕對的權利,他就會把一切的東西都狠狠的踩在腳底下
“安平,”解汿滿是疲憊的開口,“你也該長大了。”
“從此以后,整個京都,再也沒有人能護著你了。”
安平公主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她想說她還有陸漻,可對上解汿這般兇狠的神情,便什么話都說不出口了,“好,我會的。”
解汿松開了緊抓著的欄桿,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安平公主,瞳孔幽深又晦暗,仿佛摒棄了從前所有的感情,帶著某種極致劇烈的恨意,讓人不寒而栗。
“我需要你去幫我辦件事。”
安平公主點頭,“你說。”
“你想辦法去見一趟皇后娘娘。”解汿一字一頓的解釋道。
如今這個情況,他自己都自身難保,更何談去保護別人
所以,無論這個姓沈的是什么人,他都只能和對方聯手。
哪怕是與虎謀皮,他也認了。
“陸漻從我這里拿走了居庸關的城防圖,”一提起這件事,解汿就忍不住的心痛,他壓了壓情緒,再次開口,“你去求求皇后娘娘,她一定有辦法把消息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