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瑤君瞪大了眼睛,看著嬴政正氣凜然的臉色,一臉不可置信。
什么,現在就抄秦律還要多抄兩卷吃完飯躺下,在阿父這里是犯罪嗎剛剛還一起酣暢淋漓的吃了我一頓火鍋,轉頭就要背刺我,讓我學習,這不好吧
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嬴政太陽穴突突跳著,看著女兒無辜純稚的臉蛋,深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小女兒嬌柔稚嫩,稍稍一碰肉皮都會壞掉,不像扶蘇那樣耐扛耐造。
遠在章臺宮外的扶蘇,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趙瑤君小小聲,以為嬴政聽不見“那秦律我抄了做什么我一不當官,二不犯罪當法外狂徒張三,抄了完全沒用啊。”
她內心大叫。
更何況我又不是學牲和社畜了上班狗都不上學習狗都不學今天我趙瑤君就算化成灰,我也要躺在這張榻上,不起身,不學習,正所謂躺平有理,茍活萬歲
趙瑤君眨眨眼睛,故作疲倦地打了個哈欠。
她抬手擦了擦一點淚水也沒有的眼睛,軟軟躺倒在榻上,聲音飽含睡意“唔,好困啊。瑤君要睡覺了,阿父不要讓我回側殿了,我好困”
嬴政氣得胸口起伏。
好好好,小女兒還這么小,演技就已經爐火純青到讓人難辨真假了若非聽得見她的心聲,只怕有朝一日被她賣了,還要幫她數錢呢
怒極反笑,嬴政瞇起眼睛,嗓音分明含笑卻似淬冰。
“好好好,早睡早起好啊我兒年歲尚幼,為父不舍你孤獨留在偏殿之中,無人陪伴。你睡得這樣早,想必也能隨為父早起上朝、午后同為父一道批奏折、聽議政,晚上能與為父看書、練劍。為父時時刻刻看著你,才能放下心來。”
啊啊啊,早中晚都要陪你上班是什么鬼政哥,你也太歹毒了
趙瑤君一個鯉魚打挺,直接三秒翻身而起。
她淑女跪坐,仰頭對嬴政露出甜美乖巧的笑容,嗓音甜軟無比。
“阿父,女兒突然想起還有秦律沒抄完呢。這是阿父第一次布置課業給我做,瑤君定會一絲不茍、認認真真的完成的。上朝什么的,我真沒時間。”
嬴政“”你變臉可真快呀
他面無表情“少說廢話,給寡人抄秦律去”
趙瑤君心里苦澀,只能磨磨蹭蹭走到桌案邊坐下。
受過專業訓練很少笑,除非實在忍不住的宮女,給她遞上刀筆,打開沒用過的竹簡,并一卷抄完的秦律放在一旁,然后眼含笑意的退下。
趙瑤君看著刀筆,再看看彎彎扭扭,一個都不認識的秦篆,心情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好了,我現在是個文盲了。抄秦律,我只能依葫蘆畫瓢,跟著寫寫畫畫了。
趙瑤君拿反圓刀開始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