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獄里蹲著,一個在查案,一個大晚上在這里等她。
來者,竟是秦皓。
謝知秋見他,心里猜到了點什么,不免心情復雜。
她道“你專門來找我”
秦皓面色沉靜。
他沒有以往面對“蕭尋初”的那種劍拔弩張之感,但也未顯親近,只是帶著公事公辦的表情。
秦皓說“蕭大人,同平章事大人有事請你一敘。”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倒不如說,謝知秋反而奇怪,齊宣正出事都這么多天了,齊慕先怎么還沒直接來找她。
謝知秋回頭對張聰道“你先回去吧,我之后自己回去。”
“大人”
張聰看這場面,十分緊張,并不放心謝知秋獨自一人。
但謝知秋搖頭“不會有事。”
齊慕先留著她還有用。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想必不會殺一個被皇帝看重的臣子,那未免太明顯了。
況且,真要動她,那直接找個機會將她暗地里殺了即可,犯不著專門讓秦皓來找她。
謝知秋見張聰猶豫不走,又催道“你先回將軍府報個平安,我一個時辰必定回府,若是未歸,你再著急便是。”
張聰見謝知秋意志堅定,不好違背她的意思,思來想去,抱拳行了個禮,終于走了。
謝知秋看向秦皓,淡淡道“走吧。”
秦皓見她如此沉靜,倒是側目了一瞬。
接著,他轉過身,在前面引路。
秦皓考慮得十分周到,還專門備了馬車,只是前面的車夫似乎并不是他自己的人,謝知秋從未見過。
那人一路無話,低頭駕車。
謝知秋與秦皓雖同坐車內,可也彼此沉默。
一時間,一車三個乘客,竟像是三片紙人。
約莫一刻鐘后,馬車在一座宅邸前停了下來,但并非是齊府。
謝知秋下馬車時匆匆一掃,此宅圍墻寬大,望不到頭,起碼占地四畝,多半有好幾個園林,房間無數。
梁城乃方朝之都,權貴豪富齊聚,土地寸土寸金,許多在此謀生的平民百姓甚至連一間屋子都沒有,只能在此地租床棲身。
在如此貴重之地,能置下這么一套宅院,不可謂不是大手筆。
秦皓領謝知秋進去,謝知秋才發現這是座空宅,花園屋閣雖都建好了,但還沒有人入住的痕跡。
秦皓帶她走到一間屋前,推開門,燈籠火光一照,里面滿室整齊的金磚幾乎要晃花謝知秋的眼。
只聽秦皓平靜地如此說道“蕭大人成家已久,功已成、名已就,卻仍住在將軍府中,并未分府。
“同平章事大人聽說,蕭大人早年與父母關系不睦,實則常年住在山上,如今成婚立業卻仍與父母同住,想來難免有不便之處。
“同平章事大人與蕭大人相知相惜,真心將蕭大人當作是晚輩弟子,特備下這座宅院送給蕭大人,區區薄禮,還望蕭大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