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來越大，雷鳴震耳欲聾。
東山游泳館回音陣陣，仿若戰鼓敲響，砸在何志東心頭，讓他隱隱約約中有股極為不妙的感覺。有種他看不到的事物在悄然變化。
非緘默之石給了他足夠力量和勇氣，讓他產生了局面尚在掌控的錯覺。
何志東腦海中驚鴻閃過，他在試圖尋找能描述感覺的比喻。
是什么脫籠而出？
又像鏡子破碎的聲音。
或是一陣風？
還是縷溫暖的陽光……
它變化莫測，它不可琢磨，它仿佛能表達萬物，直達宇宙最深處的本質。也不是，何志東覺得，并非那種難以理解的天體物理學，是更實際的東西。
是力量。
100%。
能力限制解除。
溫子升是情緒的靜止態，他原本稀少的情緒表達變得幾乎不存在。
雕像般的面部輪廓，刻出他的憤怒。
握拳，皮膚壓縮的緊致感，肌肉纖維扭旋，血管伴隨脈搏跳動。克隆體與他的意識同步率在急速提升，對身體的感知力漸漸增強，來到頂峰。
雖然沒有庇護所中真實的身軀好用，但用來對付這種狂妄的古代生命已經足夠了。
溫子升緩緩抬起右手。
“螞蟻的階梯不值得歡舞雀躍。”
聲音響起的剎那間！
何志東察覺到了他此生最強烈的致命危機感，好在他剛剛吸收完周圍所有的惡靈能量，讓自己的能量層級暫時達到了“九十”的境界。
思維暴動，不到毫秒的反應，何志東用盾的力量將自己后推，才堪堪三米。
“轟！”
高度擠壓的空氣快要將人的耳膜炸裂！
擦著何志東飄動的頭發，千萬噸級的重壓從天而降，落在他剛才站著的位置。代表堅硬的混凝土像是成人手中的泥沙，地面上瞬間驚現一個半徑數米的巨大空洞。
何志東驚駭萬分，低頭望去，肉眼不可見底。
這到底是什么力量啊！！
后退腳步磕飛了一塊碎石，落入坑中，大概十幾個心跳過后，回聲傳出。套用中學物理的自由落體公式，好學生李夏鐸腦海中立刻得到答案。
時間的平方乘以G，再除以2。時間差不多是10秒鐘，那么結果是……接近半公里的深度？
李夏鐸以為自己算錯了，但公式太簡單了，不會出錯。
即便是何志東，也難以接受事實。
感染者的能力再強大，依舊不會脫離人類**結構的桎梏。它存在最大上限，有一個科學公式能夠估測的數學區間。
個位數中不會有10，兩位數中也不會有100。這是公認的絕對正確定義。
倘若……
有種現象打破了鐵一般的定義？那么全世界的數學家一定會集體發瘋。
何志東清楚自己沒發瘋。
他慶幸極了。
“還好是我遇到了你……”何志東緊緊盯著溫子升。“而不是埋葬學社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