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分鐘后,姜歲才說“肖隱,誰”
“就是那個大學生。”程小央說,“以后大家要一起上路,還是不要有什么誤會為好,你說是嗎”
姜歲沒回答。
他懶得理會這種和稀泥的話術,常致也不搭理,他整顆心分成了兩半,一半用來警戒周圍的環境,一半落在了他握著姜歲的手上姜歲是不肯輕易讓他牽手的,只有這種危險的情況,才能握住心上人的柔軟的手。
程小央說自己熟悉這里,還真沒騙人,走了十來分鐘,果真有一個澡堂。
小鎮并不算發達,建筑物大多不會超過十層,街道狹窄,攤鋪都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這個澡堂的門開在小巷子的側邊,不注意的話還真看不見,招牌紅底黃字的寫著“大眾澡堂”,年代久遠,已經染上了污穢,破了好幾個洞。
程小央道“之前我去里面看過,沒有喪尸,不過那是好幾天之前了,現在不好說,還是小心點。”
他熟門熟路的帶著兩人往里面走,澡堂不算大,進去就是大池子,里面的水已經變成了灰黑色,再往里面走,則是分隔開的小房間,一個房間里一個磚砌的小池子,常致選了個看上去還算干凈的,放水沖干凈池子,又去鍋爐房看還能不能燒水。
“他對你真好。”程小央說“是你男朋友嗎”
姜歲嘴里含著糖,沒說話。
程小央是很健談的那種人,道“我聽駱思恒說,他的異能好像很厲害,不過還沒親眼見他用過,挺好奇的。”
姜歲找了把椅子,脫下外套墊著坐下來,等著常致弄好熱水。
“姜歲,你知道嗎,我以前就聽說過你的名字。”程小央微笑說“今天終于見到了,你倒是跟我想象中不一樣。”
姜歲終于轉眸,光線暗淡,卻仍舊可以看出他極其優越的骨相,流暢、飽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恰恰好,再加上昳麗清冷的皮相,漂亮的令人心驚,他纖長的眼睫緩慢眨了一下,問“那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樣子”
程小央唔了一聲,道“我還以為你會是那種很跋扈的人好吧,我承認自己的想象力有點淺薄,你確實很招人喜歡。”
他打開水龍頭,已經能放出熱水了,道“好了,我去通知常致一聲,你可以洗了。”
姜歲瞇起眼睛,程小央已經起身離開小隔間,去鍋爐房了。
熱水很快就放滿了池子,姜歲探了探水溫,脫下身上的衣服走進池子里,水溫有些高,燙的他皮膚發紅,但是被熱水包裹的感覺很好,姜歲趴在池子邊上,躺在自己的手臂上微微呼出口氣。
忽然隔間的木門發出吱嘎一聲難聽的響動,姜歲以為是常致進來了,不耐的道“滾出去。”
那人非但沒有滾出去,反而響起一陣衣物的摩擦聲,緊接著是嘩啦水聲,有人進了水池。
姜歲瞬間意識到進來的人不是常致,常致沒膽子違逆他的命令,想要轉身的時候那人卻已經從背后將他按住了池邊,骨節分明的手放在他小腹上,整個人都從背后貼了上來,親了親他濕潤細膩的脖頸,笑著說“怎么三個月不見,脾氣越來越大了。”
“”姜歲道“松開我。”
“那可不行,現在見你一面可太難了。”男人手指摩挲著他骨骼明顯的肩頭,“好像瘦了”
姜歲被他摸的很煩,那人的手卻又順著肩頸的線條往上,扣住了他的后頸,而后有些強勢的扭過他的頭,吻住了他被熱氣熏的又軟又紅的唇。
他摩挲姜歲骨頭的動作不緊不慢,吻姜歲的動作卻很急切,像是餓狠了的野狼,叼著肉舍不得一口全吃了,就含在嘴里不停的去舔,想要這塊肉由里到外全都染上自己的味道,以此來宣誓主權。
姜歲整個人都被扣在男人懷里,肉跟肉相貼,他感覺到對方分明的肌肉線條和跳的很快的心臟,池水溫度本來就高,男人的體溫也高,捂的姜歲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蒼白的皮肉里透出病態的紅,艷麗的奪目。
“夠了。”姜歲喘息急促,帶著鼻音,有些黏糊“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