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舟視線一瞬不瞬,語氣淡薄,“我幫你上前問問”
倒也不用這么體貼。
見慣段舟冷臉冷發瘋的樣子,他現在這么淡然,唐復反而被激得后背冒起汗意,段舟沒有下去的意思,就這樣在車里做個看客。
他們分別了多久,七年零兩個月多五天,就連他身邊的聯姻對象都更換了好幾個,何況是脫離束縛的孟冬意,她以前的追求者可真多啊,高中時頂著一張白凈清冷的美人臉,穿著校服裙,桌肚里的情書被塞了一封又一封,他扔都扔不過來。
現在呢,別說扔她情書,連靠近都不知道以什么身份。
唐復不比段舟坐得住,都是男的他能看不出孟冬意旁邊的男人什么心思嗎,再看好兄弟時不自覺為他戴上一層綠帽圖層,“孩他爹,你不過去看看嗎那兩人眼神都要拉絲了。”
段舟再不下去,他都快忍不住了。
段舟還是無動于衷,“開車。”
“啊撞死人是要坐牢的。”
“老子讓你換個地方走。”
“哦”
原來想繞道。
這怎么符合段大少爺的身份呢。
唐復正想啟動引擎,前方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本來孟冬意站在臺階上,不知道怎么踩滑了,險些要跌下去,好在旁邊的男人眼疾手快地將她扶住了。
她肩膀瘦削,在男人的懷里顯得弱不禁風,他的手也在她腰際搭了很久。
“那男的長的還挺帥的,現在女生不都喜歡那個叫什么,小奶狗。”唐復真心評價,和他們這群糙老爺們不同,那男的還是個學生模樣,比他們嫩太多。
“二十出頭的叫小奶狗,像我們這種的你知道什么嗎。”唐復自問自答,“叫老登。”
“那是什么意思。”
“老頭子的意思唄。”
他們老嗎。
還沒過三,老自然談不上,可心態是和從前不一樣了,何況段舟現在都已經有孩子了,再過幾個月,玩世不恭的靳予辭也要做父親。
要說年輕的話,數唐復心態最似從前,一樣的沒心沒肺,他幽幽嘆息“人嘛,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也一樣,風華正茂的小奶狗,自然是比心冷嘴更硬的老男人更吃香討喜。”
砰地一聲,段舟已經開門下去了。
他臂彎上挎著件棕黑色薄外套,一身利落襯衫長褲,踩過徑道浮起的枯葉,步聲沙沙刺耳,和那時帶孩子出現在孟冬意眼前的不同,此時的段舟更偏于她記憶中的模樣,比同齡人沉穩也比任何人更病態無情,他迎著光走來,眼瞳卻漆黑一片透不進任何亮度。
孟冬意骨子里見著他就抗拒的反應被她強行摁下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身邊的小許莫名所以,“冬意姐,這位是”
段舟就在他們兩三步的跟前,瞭撩望來,他站于低很多的臺階上,氣勢卻無限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