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闔唇咬到舌尖,用手擋住滾燙面龐,眼淚
不停地涌落,不是想哭,就只是有太多水分爭先恐后地溢出。
杰森猛地回神,低低咒罵一句“這他媽到底”
外來種杰森吹了聲口哨,就著被銬的雙手,調整了一個舒服的躺姿,“現在知道效果了藥不是我的,至于有沒有什么短時間內不紓解就會暴斃的副作用阿卡姆的罪犯從來不缺奇思妙想的創造力。”
“”杰森深深呼吸,按捺住情緒,用手掌捧起她的臉龐,“緹亞,”喉結沉啞聳動,拇指輕輕摩挲紅至發腫的嘴唇,他舔了舔唇,下意識緊張的小動作,“我幫你解決掉這個。”
“真不敢相信未來我變得如此偽善,”外來者冷笑著鼓噪不休,像那種專門拆臺讓人敗興的烏鴉,“得了吧,是你想做,想得要命。”
杰森沒空理會他,因為懷里的人主動吻了他。
她貼著他的下唇,沾了淚水的嘴唇嘗起來有點像鹽漬櫻桃,顫抖著傳遞她被藥劑攪亂激素的混亂迷蒙。
理智的大廈被抽去承重墻,他落敗得毫無懸念,腦中卻又不合時宜地掠過她跟另一名男性接吻,腰際被捏陷出雪窩。濃黑沉沉的念頭燎起,他將她按倒在沙發上,俯低,狂熱又壓抑地咬她的嘴唇,要嚼碎吃掉的力道。她抱住他的肩膀,穩住險些滑下沙發的身體,在他手臂間如冬眠初醒的人魚輕微蹭動。
眾所周知紅頭罩的語言風格,一點嘲弄一點冷笑一點攻擊性再加成打的爛話,必要時還會摻雜一點輕佻故意惡心對方,但到了真正該甜言蜜語的時候,他卻變得笨嘴笨舌,翻來覆去只會低低地、被夢魘住般念她的名字,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緹亞,我的。我的。是我的。
地上的外來種瞇眼瞧著近在咫尺沙發上交疊的兩人,手銬留下的活動空間足夠他坐起,他換了條著力的腿,難以忍受地舔了舔唇。面對自己有一點壞處,人沒法欺騙自己,他喜歡的他也喜歡,他們的審美口味癖好完全一致,何況杰森從來不是一個甘愿被曬在一旁圍觀的人。
復活以來杰森便放縱自己,死亡被他踹成一座倒塌的沙堡,世上還有什么事值得恐懼于是他隨心所欲,將一切當成燒盡的煙蒂,輕描淡寫地一撣便落下。
當下也不例外,他靠近沙發,她雙腿垂在地板上,因擁吻而略微后蜷。
事情變得不可收拾,雨絲是萬千蠶蛾沙沙吐出、織就的黑色遮羞布。杰森跪立在地上,在核心力量的牽引下,整個上身拉伸繃成張滿的寬闊船帆,肩頸到后背的肌群移動著僨張,反射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色。
她坐在他大腿上,又軟綿綿倒在后面那個杰森懷里。
一副手銬困不住反英雄太久,他認同束縛的趣味性,但眼下更需要活用雙手。
她咬緊嘴唇撲簌簌掉著淚,眼睛朦朧而繁亮,杰森青筋一突一突地跳,一把將人搶到懷里,像護食齜牙的家犬,嘶嘶低吼道滾開。外來那個總有話說,甚至不懷好意道,你一個人就兩只手一張嘴,看起來不夠用呢還。
眾所周知杰森是蝙蝠里最情緒化的那個,卻不代表他頭腦簡單,感性和理智像并行不悖的紅藍動靜脈,剛才打斗中他就發現了,這個外來者除了外表,行動模式、格斗本能、肌肉發力習慣等等諸多細節都與他一致,能將他復刻到如此程度的只有他本人。再加上她的那句“他是過去的你”,讓他有種打在棉花上的無處使力感,最后只能悻悻地想,見鬼,他過去那時候有這么煩人嗎。
他在耳邊沉啞的低喚沒有停歇,似乎又在反反復復咀嚼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