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走了。
原地緩了一會兒,他才從樓梯下鉆出來。
書房的門已經被傅朝關上了,這意思是不想讓他和自己一前一后從書房里出來,免得被其他人誤會
雖然已經被誤會得夠多了,但還是要減少被誤會的可能性
正好這里沒人,彭成說要準備單人采訪了,但也不會這么快開始。
阮黎窩進閱讀區寬大的沙發里,給遠在國外的父母打了個電話。
“喂媽媽,你們忙完了嗎,怎么有空打電話過來工作暫時結束了,你們要回國了嗯,之前有事兒,在直播呢”
阮黎還以為父母的電話打過來是有什么急事,沒想到是他們手頭上的工作告一段落,準備回國休假一段時間。
他打的是媽媽的電話,不過父母這會兒正在一起整理行李,索性按下免提,一起跟他說話了。
“唔,是戀綜,就是談戀愛的那種綜藝啦沒有我沒有想要談戀愛的意思好啦,其他的等你們回來再說吧,我現在也不方便打太久的電話,一會兒還有個單人采訪”
書房的大門在阮黎不知道的時候被悄然打開了一條小縫。
門外的男人似是沒有想到阮黎正在跟家人打電話,推著門的手一頓。
青年乖巧的語調從門縫中傳來,比之前他聽過的語氣更加柔軟,就像甜滋滋軟乎乎的棉花糖。
他在門外等了片刻,等通話結束,才抬手在門上敲了敲。
幾乎是下一刻,書房里就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從沙發上起身,蓬松的毛衣摩擦過絲絨質地的抱枕,厚實的地毯吞沒了輕巧而急切的腳步聲。
“不好意思我現在就出來”
阮黎還以為是自己耽誤得太久,工作人員過來催促了,電話一掛也沒反應過來其實節目組根本不知道他之前和傅朝在書房里,沖過去就一把拉開了門。
差點和站在門外的傅朝撞上。
眼看著鼻尖離男人的胸膛就差十厘米,阮黎嚇了一跳,極限后退,啪嘰貼到了門板上。
避讓的動作太快也太猛,沒撞到傅朝身上但撞到了凸出的門把手,疼得他眼眶一紅。
工傷這肯定是工傷
有別人在場,還是最不想遇到的傅朝,阮黎也不好意思伸手去揉揉屁股。
真的好疼啊。
青年的眼中迅速彌漫起了一層水霧,眼尾泛著紅,“傅老師,怎么是您”
這話聽著很是委屈,還不僅是委屈。
如果傅朝沒有聽錯的話,還帶了點兒嫌棄。
“”傅朝的目光在阮黎身后停留了片刻,接著后退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開,“采訪換地方了,在花園里。”
能解釋一句對傅朝來說已經是極限了,他不欲多說,知會了阮黎就再次轉身離開。
換了地方
阮黎一愣。
所以,傅朝是特意回來告訴他的
難道傅朝只是看著脾氣差,其實是個好人
阮黎揉著屁股離開與書房相連的走廊時,客廳已經空無一人了。
他想走快些,早點和其他嘉賓集合,可受傷的地方不允許他邁太大的步子,只能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