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稍顯熾烈,灑在樹梢,從葉片的間隙落下,在車頂鋪上星出現的星點點的金芒。
樹蔭之下極快地掠過一抹白影。
阮黎被摁在車前,身上的白衣凌亂不堪,領口大敞,隱隱可見的紅痕覆覆在白皙的肌膚上,像是大雪紛揚間零落的花。
他雙手攀在男人身上,時而收緊,時而無力地垂下些許,將漆黑長袍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輕點今天還有兩場戲沒有拍完,不、不能”
低語從交纏的唇間泄出,青年再也克制不住喉間的輕吟,長睫染上了些許濕意,無力地顫著。
他偏過臉,想要避開男人的親吻,下一刻,頰邊覆上滾燙的觸感,與熱度不符的、如冷玉般的大掌伸來。
高大的身影逼近,將青年攏在身前。
阮黎感到男人的唇瓣微張,熱意裹挾著輕聲的喘息落在鬢邊、耳畔,再次將他的呼吸和聲音盡數掠奪。
“黎黎師尊”男人低笑著,“專心一點。”
阮黎嗚咽著抬手,摟住男人的脖頸。
眼前一晃。
保姆車的門被用力合上,發出巨響。
他被男人摁在了后座,骨節分明的大手順著纖細的腰線,緩緩往下。
車窗外的樹影晃動著,如海中深不見底的黑淵,引誘著阮黎墜入其中。
阮黎從夢境中驚醒,驟然睜開了雙眼。
他松開無意間揪住的薄被一角,發間的貓耳軟軟地耷拉著,雪白蓬松的貓尾從被子里探出一截,尾巴尖兒煩躁地晃了晃。
直到枕頭邊上傳來“叮”的一聲,從醒來起就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了一些。
阮黎拿過手機解鎖。
屏幕亮起,睡前忘記關掉的長圖出現在眼前,關于幾行不可描述的文字的回憶立即浮現同人文里的劇情赫然與夢中發生的一切別無二致。
阮黎僵住。
仿佛此刻拿著的不是手機,而是能灼傷皮膚的烈焰。
他手一抖,將手機扔到床尾,恰好錯過了經紀人蔣森發來的消息。
十分鐘后。
門鈴叮咚響了起來,阮黎的補眠計劃被打斷,雪白的貓尾巴不滿地在被子里拍打著。
他皺著眉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邊打著哈欠往門口走,一邊不忘將不可能在人類身上出現的貓耳和尾巴收回去。
“小黎,昨晚沒睡好”
蔣森意外地在門后看見了一臉倦意的青年。
他的視線在阮黎臉上掃了一圈。
云海市連續下了一周的雨,今日是難得的晴天,尚還帶著些潮濕水汽的微風從敞開的窗鉆入,掀起了半邊白色的紗簾。
光影搖晃,恰好落在青年秀挺的鼻尖,如濃墨般的烏發柔軟又凌亂,幾綹額發松松地搭在額前,將精致漂亮的眉眼遮了些許。
偏圓的貓兒眼透著些剛睡醒不久的茫然,白皙的頰肉微微鼓起,洇著健康的紅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的緣故,仔細瞧去會發現他眼底泛著不太明顯的藍。
“蔣哥早,怎么突然過來了”阮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迷糊,慢半拍地問道。
蔣森熟練地打開鞋柜,抽了兩只一次性鞋套給自己套上,邊說邊左右看了看,“給你發了消息,沒看見”
又是沒有見到阮黎家里的長毛小白貓的一天,蔣森對此并不感到意外。
那只小白貓只存在于阮黎的手機相冊里,據說怕生得很,哪天要是真見它從角落里跑出來了,那才稀奇。
“唔。”阮黎做了一晚上詭異的夢,這會兒精神不太好,含糊地應著,慢吞吞地從冰箱里拿了兩瓶水遞過去。
“大早上就喝冰的對胃不好。”蔣森接過之后并沒有擰開,老媽子似的將水放回了冰箱,從手邊的紙袋里掏出幾盤對于早餐來說過于豐盛的菜,“餓了吧,快來。”
蔣森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把帶來的早餐在餐桌上擺好了,甚至還替阮黎拉開了餐椅,殷勤到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