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菜的阿婆說道,最后還送了池嶼閑一把小蔥。
“嗯。”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瞳孔有些渙散,視線并沒有聚焦。
買完菜之后,池嶼閑便不知道該干什么了,頓時有些空虛。
墻面被影子分割開來,他走到陰影處停了下來,隨后便撐著傘抬眸望著對面墻上的陰影。
隨著時間的流逝,墻面上的影子也逐漸地挪移著,池嶼閑眼眸低垂,神情有些厭倦,就這么百無聊賴地看著影子從墻面上溜走。
等對面的白墻實在沒什么可看的時候,他才輕輕嘆了一口氣,拎著手里的菜步伐緩慢地往回走。
悠閑的時間對于池嶼閑來說并不算什么好事,他總是忍不住去想一些東西,有時候會忘了時間的流逝,仿佛一切都按下了暫停鍵。
若是沒有人來找他的麻煩,他的日子說不定會更加得枯燥。
把菜放到廚房之后,池嶼閑合上傘又回房間睡覺了。他像是睡不醒似的,眼皮總是半耷拉著,渾身散發著一種陰郁感,讓人不敢接近。
院子里只有他一個人,因此格外得安靜,只有樹枝上傳來的鳥雀啁啾聲,偶爾會響起一陣簌簌的風聲。
他很快就睡了過去,最后是被鄰居的飯香給驚醒的。
一股發酵之后的淡淡臭味隨著炊煙往他這邊飄,池嶼閑聳了聳鼻尖,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他坐起身,望著半支開的窗戶發呆,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一雙深色的瞳孔總是對不上焦,仿佛失去了靈魂似的。
“臭鱖魚的味道。”
他后知后覺地低聲呢喃,隨后便起身往廚房去。
對于只會煮面和白粥的他來說,這種徽州名菜他是一點兒都不會,只能聞著味道慢悠悠地喝著粥。
或許是因為睡得時間太長,池嶼閑飯量也變得小了,沒吃幾口就有了飽腹感。
沉默地收拾好廚房之后,他走到房間里拿起了從未用過的刀。
這把刀是他剛來的時候在鐵匠鋪子哪兒買的,做工算不上精致,只能說勉強能用。
刀型如弦月,抽出時與刀鞘摩擦發出鏘然一聲。
本來買這把刀是為了防身用,倒是沒想到現在能派上用場。
池嶼閑合上刀,攏了攏身上的黑衣,在昏暗燭光的照耀下看上去還真像是一個玄幻莫測的刀客。
那些人總是沒完沒了,他決定趁著今日將那群人一并解決了。
若是之前,池嶼閑還不敢做出這種決定,但現在他已經復制了五六種功法,雖說算不上高手,但對付那些土匪還是綽綽有余的。
下定決心之后,他一手撐傘一手握刀,身著墨色衣衫走近了無邊夜色之中。
走出村落幾里之后就能望見一個不算高聳的山頭,此刻山頭燃起了點點燭光,像是將黑夜給燙出了一個個洞。
自從土匪頭子關押進官府之后,剩下的那些土匪就不成氣候了。
或許是因為池嶼閑看上去不像是會武功的人,他們才會派人來報仇。
只不過他想不明白,至今已經有五六個人從他這里鎩羽而歸了,對方為什么還是堅持來找他報仇
想不明白,黑衣青年站在山腳下抬頭往上望,指腹摩挲著刀把。
“要我說,還不如讓石哥做大當家,咱們總不能一直這么下去。”
守在寨口的人埋怨道“而且咱們派出去的人都沒能殺了那個人,干嘛不一起上”
“你多什么嘴二哥自有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