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嶼閑收勢,略微垂眸看向趴在地上渾身濕漉的壯漢“自己走,或者被我丟出去。”
他說罷便沉默地看著對方,臉上即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危機解決之后的放松。
壯漢爬了起來,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青年,沒由來地渾身一抖,咬著牙離開了這里。
周圍再次安靜了下來,只有屋檐旁的滴答聲。
池嶼閑垂眸,站在原地愣了片刻,再次被疲倦襲滿全身。
他走到正屋門口,隨手將傘放下,推開門走了進去。
雨天有些陰沉,屋子里的光線有些昏暗。
本就郁悶的心情在這種環境下像是加了酵母一般快速地發酵,淡淡的厭煩展露在陰郁的臉上,給人一種冰冷的死寂。
池嶼閑沉默地脫下外衫,一言不發地倒在床上。
若不是他的胸膛還在起伏,這幅樣子還以為床上躺了具尸體。
大腦混混沌沌的,困意和倦意交織著,牽著池嶼閑陷入睡夢。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房間里已經一片漆黑了。寂靜無邊蔓延,裹挾著夜里的涼意。
青年醒了之后也沒什么反應,就這么安靜地凝望著帳頂。
其實他也看不清楚,只是在黑暗之中沉默地躺著。今天明明已經睡了很長時間了,但他還是很困。
仿佛是沒有進食的需求似的,池嶼閑眨眨眼睛,安靜地翻了個身。
距離他來到這里已經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里他碰到了不少前來找麻煩的人。
好在那些人只是江湖上名不見經傳的小嘍啰,再加上他有金手指傍身,這才安然無恙地待在了這里。
一想到身上的金手指,池嶼閑快要閉上的眼睛就再次睜開。沒想到當初被老板批得一無是處的小游戲竟然在這種情況下救了他的命。
想到之前的事情,他又沮喪了起來。
畢業三四年,他還是沒有闖出什么名堂,設計的那些游戲要么被領導打回,要么就撲得無聲無息。
一個多月前,池嶼閑為了設計一個小游戲熬了大半月,還沒等他將郵件發給領導,就眼前一黑,猝死了。
等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一處草地了,周圍寂靜無聲,緊接著就發現自己換了一個身體。
又或者說,他穿越了,還是穿到了武俠世界。
一開始他并不知道,只以為自己來到了某個不知名的朝代,但當他在路邊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時才恍然大悟。
想到這里,池嶼閑便覺得頭疼。他之前連上下樓梯都累得不行,如今在這個憑實力說好的武俠世界豈不是等死。
不過死也就算了,對他而言也是一種解脫,池嶼閑之前也不是沒有起過這種念頭,但每次都在最后一步停下。
他怕疼,總是下不了手。
算了,不如茍活。
池嶼閑抬手抱住了旁邊的被子,沒什么精神地再次閉上了雙眼。
他昏昏沉沉地再次睡了過去,又在半夜被餓意驚醒,躺在床上發了會兒呆之后才沒什么精神地起身往廚房去。
一點燭光點亮,驅散了房間里的昏暗。
池嶼閑也沒穿外衫,就只著單衣拿著燭臺進了廚房。
他挽起袖子站在灶臺前,沉默了一會兒還是決定隨便煮碗面吃。
“怎么沒一個大廚來找我這樣就能復制粘貼廚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