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扭過去,就見他擺著臉色,且看她看過去了,男人嘴角輕輕一掀,淡淡說“我明日回不來,你便只一句知道了”
嬿央不然呢還要巴巴的抱怨幾句他回不來的事
差點忍不住一笑,嗤的一聲笑,也忍不住瞧一瞧他,說“又不是我多說幾句你便能回來的”
祁長晏卻驀然神情微頓,旋即眼底驟深。
更淡更薄的一聲,“沒準呢。”
嬿央卻不信,也失笑,“別唬人。”
“你都說了是每年都要有人看著的,今年輪到了你,可以突然改變主意”
“而且就算能改主意,都已經快夜深了,明日直接就元宵,誰樂意明日被你換了回不得家。”
祁長晏沒和她明說,但樂意自然是有人樂意的。
可她剛剛對他明日回不來毫無所動,他又何必特地大費周章欠下一番人情。所以一瞬沉默之下,最終也沒反駁她這一句。
“我去洗漱。”
掀了衣擺,下榻往外去。
嬿央手上已經重新拿起小孩子的衣裳,對此沒說什么。因為其實早半個時辰前她就催他去過了,可他當時仍然坐在這,到這會兒才說要去。
耳畔男人的腳步快速遠去,但忽而不知怎么回事,嬿央卻又聽腳步聲回來。
怎么又回來了抬眸望向聲音方向。
目光中,很快便出現他不算好的臉色,他在快速走近,且快速走近之時,還不待她開口問一聲他怎么又回了,見他臉色一淡,也抬手忽而伸來。
嬿央微微驚訝,驚訝之中,嘴角至頰邊那塊軟肉已被他捉住微微一按。
嬿央“”
不算疼。
之后,只見他這一掐罷后,扯嘴涼涼說一聲,“明日溫著碗元宵,我回來后吃。”
這一聲猛然聽著只是有些涼而已,但言語之下,不滿溢于言表。祁長晏這時也一直
盯著嬿央看,有些沉卻又無奈的想,他也不指望她能留著晚膳等他了。
也到底,他明日的確回不來,要過了元宵才會回來,讓她留著晚膳等他并無意義。
是為這,嬿央臉色微淡,差點橫他一眼。
那他不知好好說
下意識碰了碰才被他掐了的地方,真橫了他一眼。但她跟前的他此時卻又朝她伸手,也不知是什么意思,嬿央也頭腦一時快,起身同樣忽然朝他走去。
其實不是走,她起的動作過急,又大著肚子不便,快像撲了,祁長晏這時則快速伸長了手,扶住她。
哪想扶住之時,臉上瞬間異樣,女人手指掐上他臉側。男人臉色一頓,一頓之下瞧她神情,卻見她正望著他,但到底是何神情,一時分辨不清。
祁長晏瞇了眼,接著二人竟也不知如何就鬧作了一團,只到屋中忽而有一聲完全沒有任何惱意,純粹只是愉悅的低笑響起時,才各自忽然微微停頓。
這時嬿央也才驚覺兩人的情形,剛剛二人說是鬧,但也不過就是手掌一個探一個捉而已,期間祁長晏也一直注意著她的肚子,在半攬著她,所以這時一回神,他一直攬著她的那條臂膀存在感便也格外的強。嬿央深呼了一口氣,壓一壓臉頰里的熱感,不知是剛剛笑鬧間樂的還是累的。
抬眸,最終哂然一聲,只推推他,“快去洗漱罷,再耽擱真要三更都過了。”
說著,抬眸眼角已不自覺全是輕松。
祁長晏揚眉,但看了眼發覺時辰的確已經不早,這才點點頭,再次往外走。
出來時被夜里的寒風一吹,心間的躁意好像冷卻了。但覺得冷卻了,往前走了幾步時卻又回眸看正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