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厲害,學會那么多東西,她也應該更努力去學理政才是。
朝堂之上,亓山狼被提起的次數越來越多。
很多小國不戰而降甘愿向賀稱臣,湘國朝堂之上也開始議論若賀國攻來,湘國要如何應對沒人敢提“降”字,可沒人不思量日后。
每到這個時候,總有朝臣說不著急。畢竟魯國強大,賀魯兩國這一戰至少要打三年。
可是亓山狼用兵越來越險,險象環生。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亓山狼急了。朝臣揣摩,行軍打仗最忌心急,亓山狼恐怕要跌大跟頭。
他跌了,又爬起來了,然后以雷霆之勢攻進魯國都城。此時是四月,比朝臣預測的三年,提前了兩年又八個月。
魯敗,依附魯的幾個小國立刻投降。
五月初,四分五裂諸國林立的狀況被打破。這天下,只賀湘二國。而二國國力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如此,湘國朝臣徹底慌了。不再忌諱,在朝堂上大肆商議著要不要投降。
施云琳雙手交疊置于身前,立得筆直端莊。她目視前方,可是知道無數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甚至在想,若現在她不是太子,這些臣子說不定會提議將她送去賀。
早朝結束,施云琳腳步匆匆去了藏書閣。昨日朝上商議固城之事,她一竅不通,來尋些建造書冊回去熬夜通讀。
回東
宮的路上,周澤明攔住她。
“你不會還在等他吧”周澤明問。
“讓開”施云琳沒給他好臉色。若一旦討厭一個人,那便是怎么都看他不順眼了。
“快兩年了,若他還記得你,早派人來接你了”周澤明追著施云琳說,“他現在一心打天下做天下的霸主,等他一統天下時,無數女人擁上去,他更不可能再要你”
施云琳轉過身,冷冷瞪著他。
“周澤明,你腦子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破爛事他在做造福天下的大事,才不會像你這樣狹隘”
“還有,休要再踏足孤的東宮也青,趕人”
施云琳黑著臉轉身,抱著書冊回房。
她氣惱地掀開珍珠和碎玉相伴的垂簾,掀起一陣清脆之音。她說要讀書,將所有人攆走。可書冊放在桌上,她卻無心讀。
她爬上床榻,掀開枕頭,去拿藏在枕下的和離書。
“你在做最正確的事情。我不生氣。嗯,我一點也不生氣。哼”施云琳把和離書塞回去,氣惱地坐回書案專心讀書。
架子上的鸚鵡歪著頭看她,叨叨附和“對對對”
三日后的早朝,下臣稟賀國來了使臣亓山狼下個月要來商議媾和之事。
施云琳手里的折子忽然掉了地。這是她自隨父上朝之后,第一次失態。
媾和二字讓滿朝文武高興起來,一時間,往日嚴肅的朝堂也一陣歡聲笑語。
施云琳望著開懷的朝臣們,心想她似乎也不用拼命壓著唇角,也可以笑。
施彥同轉頭,便見女兒一臉燦爛明媚的笑。
施彥同感慨地嘆了口氣。
下了早朝,施彥同回去之后在庭院里曬太陽。付文丹從屋里走出來。施彥同朝她伸手,她便挨著施彥同坐下。
付文丹“陳嬪和文嬪在戰事里罹難,我想著追封她們為皇貴妃。”
“戰火真是”施彥同嘆了口氣,“你看著辦。”
付文丹再道“今日早朝上的事情我聽說了,日后安頓下來,也該再納人了。我看蘇將軍”
“文丹。”施彥同打斷她的話,“當年父兄遇害,外敵虎視眈眈。我倉促回京赴任,多方受制。年少時詩酒茶確實能力不足,不得已納妃籠絡朝臣。如今兒女都大了,哪里還會再讓你委屈。”
“我不委屈。”付文丹搖頭,“天下安定才最重要。”
“對了,你真的打算讓云琳繼位嗎”
施彥同道“讓她跟著學,若她有這個能力就走下去,若她不能勝任,我也不能因一己私心將國家交給她。再說吧,我一時半會死不了,怎么還不再活個二三十年”
付文丹不愛聽什么死不死的,起身進屋了。
五月末的一個午后,施硯年正要出宮辦事,看見守衛攔住一人,審問“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