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夕進來,章俊達黑著一張臉起身行禮。
林夕一見章俊達,臉也黑了又是這老小子,一把年紀,頭發胡子都白了,不在家里頤養天年,整天瞪著一雙眼睛在他身上找茬
把他閑的
宣帝招呼林夕坐下,道“朕吩咐你安置災民,你不在外面好生辦差,怎么回宮睡起大覺來了”
“還沒睡呢,”提起睡覺,林夕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道“就是辦差才困,端午那個小子,自己睡不著就算了,還把我從床上挖起來,天不亮就跑去順天府開會困死我了”
宣帝不置可否“那差事辦的怎么樣了”
林夕隨口道“還行吧”
低頭喝一口何公公送來的茶水,差點吐出來“你要苦死我啊這么濃的茶,我喝了待會還怎么睡覺”
轉向宣帝抱怨“皇兄你身邊的人越來越沒眼色了。”
宣帝見他精神了,揮手讓何公公退下,道“章大人有話要問你,好生回答,不許耍賴。”
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從一旁拿了折子翻看。
林夕怏怏應是。
章俊達拱手道“成王殿下,聽聞今日成王殿下召集下屬商議要務時,身邊帶有女眷,不知是否屬實”
林夕看一眼擺出一副置身事外模樣的宣帝,糾正道“是女官,不是女眷。”
章俊達皺眉道“既是女官,便該留在后宮打理內務,如何能插手朝廷政務”
林夕有些頭大。
瞧電視上那些女扮男裝的,甭管涂多少脂粉、畫多濃的眼影,都非得拔了簪子頭發披散,或看到耳孔,古人才知道那是女的,怎么到他這兒,就不靈光了呢
嘆了口氣,道“章大人,本王這是第一次當差,你知道吧”
章俊達道“自是知曉,但”
林夕沒許他說完,搶道“安姑娘雖是女流,卻是安相千金,自幼博聞強識,才華不遜須眉
“章大人的意思是,本王雖第一次當差,雖不懂政務,雖身邊除安姑娘外,并無可用之人,但因為她是女流,本王就算閉著眼睛胡亂下令,也不能用她,對吧”
章俊達臉色愈發不好看,道“再敢問成王殿下,這滿城的災民都去哪兒了”
林夕渾不在意“我把他們挪出去了”
又道“章大人你不會覺得他們呆在城里是件好事吧
“城中百姓早就怨聲載道了好吧小偷小摸的都不說了,就今兒早上出宮,端午那一腳踩的我今天一整天沒許他靠近我百米之內
“大馬路上都這樣,你說別的地方還能走嗎”
章俊達氣的胡子發顫“殿下就因為這點小事,將全城災民都趕了出去”
林夕不高興道“怎么叫趕呢是他們自己走出去的好吧”
宣帝聽到此處,訝然道“你只花了半日功夫,就把全城的災民都弄了出去”
京城流民近萬人,且分散各地,別說勸說了,令官差驅趕都不是半日功夫能做到的。
林夕點頭“嗯呢”
宣帝問道“花費幾何”
既不是威逼,便該是利誘了,這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家伙,也不知道浪費了他多少銀錢。
林夕略算了算“應該不到十貫錢吧”
宣帝訝然“十貫”
十貫錢換成銀子不到十兩,京城最好的幾家館子,一桌席面都不止十兩銀子,就這樣還每日供不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