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誰大內侍衛陳碩”林夕歪頭看他,道“我怎么不知道,我的貼身侍衛,做過什么能把人姑娘嚇成這樣的事”
尤其那位姑娘,曾當著他的面,抓著一位皇子的頭發,將他一遍遍按進水里。
陳碩一窒,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你這個女官不簡單。”
“誰簡單,你簡單”林夕懶洋洋道“天底下哪有簡單的人,誰沒有點自己的小秘密”
陳碩挑眉道“你就不怕她居心叵測”
“居心叵測也得我身上有值得圖謀的東西,我一個閑散皇子,無權無勢,怕什么”林夕道“我都不怕你居心叵測,何況是她”
話未說完,就被陳碩按著腦袋一頓亂揉“什么事兒你都非得朝我身上扯是吧”
“干什么,”林夕撥開他的手,沒好氣道“弄亂了你梳啊我已經十六了,還拿我當小屁孩”
陳碩“戚”一聲“十六了還被皇帝拿著雞毛撣子攆的滿地跑,多出息”
隨手拔下他的發簪,三兩下將揉歪了的發髻重新挽好“很難嗎”
林夕抱怨一聲“確實很難啊”
他就不會。
他也想抽空把這個技能給點了,可身邊的人實在太多,每次他拽著自己的頭發不耐煩的折騰,立馬就會有人誠惶誠恐的跑來阻止約莫是被他小時候的壯舉嚇著了,生怕他再來一回。
“等回頭我就了藩,”林夕道“第一件事就是把頭發給剃了,這一腦袋毛,我看它不順眼很久了”
陳碩頭大“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少給我來這套,”林夕道“我就不信你頭發沒動過。”
他四歲起身邊的人就對他嚴防死守,以至于現在頭發都長到腰下面去了,陳碩比他大了不少,憑什么到現在頭發還只在背上
“那能一樣嗎”陳碩不悅道“總之不許剃。”
“去,”林夕才不理他“我皇兄母后管我也就算了,誰讓我是他們養大的,你又憑什么等到了封地,天老大我老二,想干什么干什么。”
陳碩冷笑一聲“別以為只有皇帝敢揍你”
林夕不屑道“再過幾年,誰揍誰還不一定呢”
他可是帶著掛投胎的,出身皇室不說,根骨資質也是滿點,再加上五歲起開始藥浴,至今未斷,進境之快連自稱練武奇才的陳碩都自愧不如就是江湖閱歷欠缺太多,不然也不會被小毛賊給傷了。
陳碩顯然也想到這里,道:“以后每天讓阿大他們四個陪你練練手。”
林夕好奇道“有件事我很早就想問了,阿大他們本名就叫陳大、王二、張三、毛四”
這名兒起的也太敷衍了。
陳碩道“你不是不打聽別人秘密的嗎”
“是秘密啊”林夕聲音拉長“那算了。”
這些年他身邊的侍衛來來去去,最后不知不覺全換成了陳碩安排的人。
不是有意為之,而是宮中侍衛來路復雜,心思更復雜能安心待在他身邊的,委實不多。
既然已成事實,林夕便懶得再換。
不是他心大,而是若陳碩真想害他或控制他,有他自己就夠了,犯不著再安排其他退一萬步說,以那四個的身手,安插在哪兒不比放在他身邊強
只是瞞著宣帝,稱選中他們就是因為名字好玩的緣故。
見林夕忽然沉默,陳碩默然片刻,淡淡道“你懷疑巴蜀的事,和我有關。”
于是林夕問“和你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