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沈玉霏剛從房間內出來的時候,裴驚秋故意吹了聲口哨。
只是這口哨剛吹出高昂的前奏,尾音就尷尬地收住了。
裴驚秋見“她”孤身一人,匪夷所思的同時,大驚失色“你竟被趕出來了”
沈玉霏滿心都是梵樓的慘叫,一面擔心前世的孟鳴之夸大了醒骨真人秘境中的靈藥的藥效,一面又要瘋狂克制轉身回去的沖動,乍一聽裴驚秋的疑問,長眉微壓,俏麗的面龐寫滿了不甘。
他心里沒有半點旖旎的心思“此藥當真能使人脫胎換骨”
“能。”裴驚秋斂去面上的情緒,略一思索,給出了一個極為篤定的回答,“照你所說,孟鳴之極其看重自己的名聲。如若境門中的機緣無用,他不必冒險說出那樣一番對我與他的名聲都有礙的話來。”
女修說到這兒,頓了頓,安慰道“脫胎換骨,重塑肉身,畢竟是逆天而行,過程必定艱難。”
道理,沈玉霏都懂,但他想到梵樓方才痛苦絕望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攥緊了拳。
也恰在這時,屋內再次響起慘叫。
沈玉霏立刻將自己先前的允諾拋在腦后,毫不猶豫地抬手轟開了緊閉的門。
也在同時,升起第二層結界,擋住了海中月的女修們的視線。
裴驚秋哭笑不得,扶額移開視線,對身邊探頭探腦的師妹們揮衣袖“看什么看就這么個相貌平平之輩還如此寶貝你們以后選道侶,可都得給我擦亮眼睛”
女修們笑嘻嘻地應是,而沈玉霏也關上了房間的門。
血腥氣濃得像霧,朦朦朧朧地阻隔了天光。
蜷縮在地上的梵樓似有所感,捂著臉渾身抽搐了一下。
靈藥的藥力還未散去,赤紅色的繁雜紋路在男人的脊背上逐漸顯現,并隨著他的呼吸,忽明忽暗地蔓延向修長筆直的腿。
梵樓整個人在藥力的作用下,看上去既妖冶又魅惑。
沈玉霏的視線微微一凝。
梵樓的身材如何,與之雙修過的他再清楚不過了。
只是,先前沈玉霏痛恨梵樓,即便情毒發作,也不耐細看,而今視線一垂,便見大片麥色胸膛,肌肉線條流暢,如流水般引入強悍精瘦的腰腹,引人無限遐想。
以一個合歡宗宗主的眼光來看,梵樓當真是最上等的“男色”了。
“宗宗主。”梵樓捂著臉,掙扎著從血泊中起身,后又察覺到什么,重新蜷縮了回去,“不要看宗主。”
這回說的卻不是自己已經捂住的臉,而是別處了。
梵樓怕沈玉霏嫌臟,結實修長的腿緊夾著,卻夾不住因沈玉霏而起的一切感覺,心里火急火燎,連藏在身下的蛇鱗都拋在了腦后,結實的脊背重重砸在了血水中。
粘稠的紅色血漿飛濺開來,有些濺上了沈玉霏的衣角,有些濺到了梵樓自己的身上。
赤色的血珠黏在男人呈倒三角形
的腹肌上,繼而拖著妖艷的痕跡,直墜入看不得的去處。
沈玉霏的喉結滾了滾,手在虛空中一抓,抓住了自己常穿的那身玄袍。
“去。”他薄唇輕啟,玄袍化為光華,轉瞬遮住了無限的春光。
梵樓肩膀一緊,還沒做出任何的反應,就被熟悉的冷香所環繞“宗主”
“好了”沈玉霏走過去,手指落在梵樓遮住面頰的手的手背上,若即若離地撓了一下,“放下。”
那指尖帶來的瘙癢幾乎讓梵樓背過氣去。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像好像從那日雙修過后,宗主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梵樓透過指縫,貪婪又迷戀地窺視著沈玉霏的臉。
沈玉霏的相貌,讓人過目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