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是個養蟲子的廢物,師兄即便有重要的事,也不會吩咐你。”守門弟子毫不留情地譏諷,“再不滾,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話間,他的手果然摸向了腰間的長劍。
明心在鐘云閣前躊躇了片刻,一張小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后咬牙招出靈蜂,羞慚地囁嚅“師兄,得罪了。”
“不自量力”
利劍出鞘,靈光四溢。
能替孟鳴之守門的弟子,自不可能是等閑之輩,他的劍未到,劍氣已至。
明心狼狽地后退,堪堪躲過一道劍芒,臉頰也多出了一道血痕。
他不顧自己臉上的傷痕,帶著哭腔喚了聲“我的蜂”
原是方才還飛舞的靈蜂,有幾只已經悄無聲息地跌在了地上,身上的靈氣幾乎散盡。
“幾只臭蟲子”守門弟子輕蔑地挑眉,挽了個劍花,再次攻上來。
明心自知修為低微,自暴自棄地將靈蜂都攏在懷里,閉上了雙眼,竟是想用自身來擋住劍芒。
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襲來。
明心睜開雙眼,蒼白臉頰上的淚痕被奪目的劍光照亮。
一道若有似無的身影攔在他與守門弟子之間。
那弟子已經慌亂地跪在了地上“師兄”
孟鳴之的神識虛虛抬手“你在做什么”
弟子慌張地答“明心明心打擾師兄閉關,我我是我是想要攔住他”
孟鳴之輕輕地笑了一聲。
他向來是溫和之人,又當了多年玉清門的大師兄,對待犯錯的弟子,說話也如春風拂面“明心是我喚來的,之前沒同你說,是我的錯。”
“不不不不師兄,是我是我不好。”守門弟子恨不能找一條地縫鉆進去。
“知錯就好。”孟鳴之嘆了口氣,“但我身為玉清門的大師兄,不可不按門規行事。”
“念你及時悔改,就免去皮肉之苦,直接去思過崖閉關思過吧。”
守門弟子的神情隨著孟鳴之的話,青青白白,最后徹底淪為灰敗。
他寧愿受皮肉之苦,也不想去思過崖。
但守門弟子不敢忤逆孟鳴之,垂頭喪氣地離去了。
“進來吧。”孟鳴之見那弟子走遠,示意明心到鐘云閣內,神識逐漸消散,“我有些事要問你。”
明心巴巴地望著孟鳴之消散的神識,眼底的敬慕濃得要溢出來了。
他匆匆答著好,繼而彎腰將地上的靈蜂小心翼翼地捧了起來。
明心帶著靈蜂進了鐘云閣。
鐘云閣原本是個藏書閣。
后來,長燈真人發覺孟鳴之喜歡,就毫不猶豫地將此地撥給了他。
換了旁人,玉清門的弟子或許會不樂意,但若是孟鳴之
他們最敬愛的大師兄要什么都是可以的。
明心亦如此想。
他進了鐘云閣的門,外界一切聲響都憑空消散。他不敢細看塞滿心法秘籍的書架,也不敢看繚繞著祥云的閣頂,垂著頭往前悶頭闖,直至來到一扇不起眼的玉門前,才停下腳步。
明心半跪在地“師兄。”
玉門輕輕一顫,幾道金色符咒劃過,門也逐漸消融。
柔和的威壓暖洋洋地襲來,明心雖直不起身子,卻也不覺得難過“師兄喚我來,可是為了合歡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