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話說聲瞬息間被靈氣的震蕩掩蓋。
宛若實質的靈氣化為巨浪,一波又一波地打向了密室的墻壁。
墻上符文有感而亮,散發出刺眼的血紅色光芒。
但這樣的光芒非但沒能遏制住靈氣的巨浪,反而引起了無窮的反撲。
吼
野獸般的嘶吼將屋內眾人震得耳鼻出血,靈臺巨震,幾乎站立不穩。
“不好”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長燈真人。
他手持拂塵,橫于胸前,對著密室正中怒喝“結陣”
站在長燈真人身側的幾個長老聞言,連忙也執起拂塵,低吼“陣起”
血紅色的陣法破土而出,轟然于半空中匯合,鎖向房間的正中那里漂浮著一顆暗紅色的“繭子”。
“繭子”隨著陣法的靠近,有規律地彈動,好似一顆活著的“心臟”。
玉清門如今修為最高的幾位長老屏息凝神,手指瘋狂翻動,陣法不要錢似地結了一個又一個,可惜,那“繭子”跳動得卻愈發瘋狂。
噗
終于,一聲輕響打破了密室內的死寂。
“糟了”長燈真人瞳孔一縮,剛欲再次揚起手中拂塵,就被一股巨力震飛,整個人被壓入密室的墻壁,留下了一道駭人的人形印記。
“掌門”
“掌門師兄”
驚呼聲四起。
發出輕響的“繭子”卻無聲無息地停止了跳動,緊接著,一只蒼白的手于眾目睽睽之下,從中探了出來。
那哪里是繭
分明是個被密密麻麻的符文纏繞住的人。
他身上的符文實在是太多了,血色堆疊,才會被誤會成是“繭”。
“沈”
刺耳的咆哮伴隨著符文的碎裂,斷斷續續地飄出來。
“沈”
那聲音逐漸凝實,詭異地落在一個溫文爾雅的音調上。
“咳咳。”長燈真人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見符咒中隱隱露出一具熟悉的人影,倏地泄了力,重新癱坐在地上,“徒兒徒兒”
最后一層稀薄的符文轟然碎裂。
孟鳴之懸浮在半空中,木然地打量著周身的情狀,最后,視線落在了自己的雙手上。
他眼底迅速彌漫起驚駭,繼而,所有的情緒又如石沉大海般褪去。
孟鳴之落于長燈真人身前,恭敬跪下“師父。”
長燈真人虛弱地勾起唇角“好好。”
“你很好。”玉清門的掌門欣慰地拍著孟鳴之的肩膀,眼底迸發著濃濃的狂熱,“壓制住了老祖的師父沒白疼你。”
孟鳴之垂著頭,掩去了唇角的冷笑。
他扶著長燈老祖離開密室,入眼,是無數身著青色弟子服的玉清門弟子。
他們循聲望過來,目光殷殷。
“師兄。”玉清門內弟子接二連三地彎腰行禮。
孟鳴之的雙腳像是扎了根,遲遲沒有挪動。
長燈真人當他疲累,叮囑了幾句。
孟鳴之恍若未覺,喉結一滾,咽下了滿口的腥甜。
回來了。
孟鳴之咬緊牙關,竭力抑制著心里的狂喜。
沈玉霏
他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