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看不清安室透此時的表情，東云都感受到了他此時身上的低氣壓，他沒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前幾天不該貿然去救人”
“不對。”安室透打斷了他，他又向東云靠近了一步。
本就心虛的東云被安室透步步緊逼，手足無措地直至退到了墻壁邊。
慌亂間，后退時腳下碰到床邊落地燈的電線，東云連自己還沒站穩，他顧不得安室透的逼近忙伸手去扶。
他身體前傾，手掌擋住了即將要落在了安室透身上的落地燈。
這一下，就好像東云伸手抱住了安室透一般。
但安室透卻并未因這變故擾亂動作，他知道東云會為他擋住，所以沒有從東云臉上移開視線分毫。
熟悉的洗發水的味道，但夾雜著硝煙、血腥味，不算好聞，但東云扶穩落地燈后卻有些舍不得放手。
他們身體相貼，東云感受到了安室透的體溫、聽到了他的呼吸。
心中的慌亂因此稍微退去了些，但眼前還是只有模糊的色塊。東云眨了眨眼，并未得到改善。
想要看到降谷零。
一只手忽然輕輕碰到了東云的臉頰，指尖停在那雙灰色的眼睛旁。
暖意將東云一晚上被海風吹得冰涼的臉頰捂熱。
安室透注視著這雙眼睛，終是忍不住了。
“你的眼睛怎么了”
問出這一句，安室透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他伸出了另一只手，在東云的眼前輕輕晃著。
沒有反應。安室透的心底一涼。
空洞的灰眸就這樣直直地看著他，不復以往的清澈明亮。
從第一眼見到東云時，安室透便發現了他眼睛的異樣，但又好像能看見他。
當時的安室透不敢確認，此時猜想成真后，他只覺有些喘不過氣。
看不見了
那個強光燈安室透手背青筋暴起，手下卻不敢加重半分力道“東云，你的眼睛怎么了”
他的聲音帶上了些許顫抖。
東云張了張唇，好一會才道“只只是這一下看不太清。”
怕安室透太擔心，他又連忙補充“已經比之前好多了，真的”
那之前又是怎么樣的安室透合上眼，他的呼吸逐漸不穩。
東云的手抓住了安室透背后的衣服，他還想和安室透解釋，但安室透卻忽然拿開了放在他臉上的手。
一只手倏地掀開了他的衣擺，直接從衣下貼上了他的腰側。
滾燙的觸感帶著一絲抽痛似一串電流瞬間席卷全身，東云腰間的肌肉驟然繃緊，他不知所措。
“那這里呢”安室透再也掩不住話中的心疼，“血都染紅了，東云。”
“痛嗎”
安室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