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酒壇上面布滿著灰塵，地面還有幾壇零零散散的酒罐，散發著難聞的味道。</p>
陸沉踏過了低矮的木坎，然后就看到了那名中年男子。</p>
滿臉胡茬，粗布麻衣，臉色瞇起，昏昏欲睡。</p>
樹前站在兩人中間，正準備介紹兩句，卻突然兩眼一翻，昏睡了過去。</p>
陸沉神色如常，將樹前接下，然后放在一旁的木椅之上。</p>
“我聽說劍閣出了個百年難遇的沈墨凰，不過是名女子。”</p>
中年漢子眉毛一挑，說道：“沒想到劍閣這些年教出的弟子都這么恐怖，看起來這些年六只羊混的挺不錯”</p>
陸沉沒有問對方如何知道自己來自劍閣，只是平靜道：“我也沒想到，區區一個深山小鎮之中就有兩位天生劍胎。”</p>
中年漢子玩味道：“加上你不就是三個？”</p>
陸沉望著昏睡的少年，說道：“既然知道，那為何刻意如此。”</p>
陸沉的話很難理解，但也只有中年漢子才能聽懂。</p>
他曾經送了樹前一把木劍。</p>
木劍之上擁有者充沛的劍意，但還有曾經沾染上的無窮陰魂戾氣。</p>
對于劍道大成的他自然沒有影響，但對于樹前來說則極為不妥，哪怕他是天生劍胎。</p>
所以日子久了，潛移默化之下心智都會發生不可逆轉的變化。</p>
后來陸沉主動教劍。</p>
漢子教劍，教之劍術變化。</p>
陸沉授劍，則是正劍心，去污穢。</p>
前者在身，后者在心。</p>
中年漢子不置可否，冷淡道：“要是連這點東西都克服不了，練劍干什么，死了算數。”</p>
陸沉沒有反駁，只是默默的打量著那柄木劍。</p>
中年漢子笑道：“看上啦？”</p>
陸沉開口道：“木劍之上的戾氣與怨氣不強，但是很密，量變到質變，已經扎根。”</p>
“所以？”</p>
“所以你應該殺了很多人。”</p>
陸沉沉默了會，說道：“比如十萬人。”</p>
.......</p>
陸沉的意思很隱晦，但每一句恰恰中年漢子都能聽懂。</p>
當年酆都鬼城死了十萬人，被一位強大劍修所殺，劍氣與血光染紅了整座天空。</p>
舉世皆知。</p>
中年漢子神情不變，隨手拿起酒壇灌了一口，說道：“世界上劍術高的這么多，怎么覺得是我？”</p>
“你跟劍閣有關系，而很多人都知道那位強大的劍修只能來自劍閣，只是沒有證據。”</p>
陸沉回答道：“并且既然我也是天生劍胎，那柄木劍我自然能看出更多東西來。”</p>
“</p>
中年漢子挑眉，說道：“誰告訴你我跟劍閣有關系。”</p>
“你說了六只羊。”</p>
陸沉平靜道：“我記得當今劍閣掌教就叫劉紫陽。”</p>
中年漢子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的爽朗大笑，笑聲傳遍了整座村子，詭異的是似乎沒有任何人發現。</p>
陸沉說道：“看來你真的來自劍閣。”</p>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老子現在跟那里可沒有關系。”</p>
中年漢子撇嘴道：“說把，找我有事？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打了，體內的刀氣我看著都有些瘆人，難為你還沒有叫出聲來。”</p>
陸沉開門見山道：“過幾天應該會有人來找我，我需要你攔下來。”</p>
漢子摩擦著下巴，玩味道：“如果我不答應？”</p>
陸沉平靜道：“那我就去書院揭發你。”</p>
漢子瞪大了眼睛，說道：“好歹咱們也算一個地方出來的，劍閣現在是要大義滅親？咋，還講不講道義?”</p>
陸沉淡淡道：“關老子屁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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