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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啟會從正午一直持續到了第二日。</p>
在場眾人大部分都是修行者，沒有絲毫異樣，更何況圓臺四周還有不少房屋建筑以備休息，由容貌清秀體貼的侍女伺候，很是體貼。</p>
檸意天人到中年，常年勞心，早已經歇息。</p>
深夜里，遠處依然有無數喧嘩熱絡聲。</p>
陸沉一直站在圓臺邊緣抬頭遠眺。</p>
而檸歡歡兩只眼皮打架，但還是固執的坐在身旁小板凳上，靠著陸沉昏昏睡去。</p>
韓若帶來一件華貴絨貂披肩輕柔蓋在小姑娘身上。</p>
陸沉望了她一眼。</p>
韓若神色如常，問道：“你望了天上那么久，究竟在看什么？”</p>
陸沉平靜道：“人們總是容易被遠處的風景所吸引，而忘記了眼前的東西。”</p>
韓若靜待下文。</p>
陸沉指了指天空，“漫天星辰大海，無盡靈力蒼穹，在這等天地異象之下，人之力何等渺小而脆弱，又顯得如此波瀾壯闊，但在這里的所有人連抬頭看一眼的想法都沒有，反而在意一些不入流的法寶丹藥，所以不解。”</p>
韓若冷笑道：“你來自劍閣，天生就受萬千敬仰，也才能有如此霸道無雙的劍意，可這里的所有人都在為資源所奮斗拼搏，眼界不一樣，看到的東西又能如何一樣？”</p>
陸沉沒有解釋對方話語中的一些錯誤，只是沉默了會，點頭道：“有理。”</p>
韓若隨之望著天空，嘆息道：“就算你能贏下這場比試，對于檸家其實也沒有多大改變，殺雞取卵，茍延殘喘而已。”</p>
劍閣陸沉之名，她聽過，龍鳳榜摩天曾經就敗在陸沉手上，所以她并不擔心這次的比試輸贏。</p>
但他卻在意別的問題。</p>
陸沉平靜道：“我來這里是為了結束檸歡歡的婚約，春啟會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p>
老仆反問道：“道德門在汝陽城根深蒂固，你又能怎么解決？”</p>
陸沉平靜道：“打到服為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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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若盯著陸沉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些什么。</p>
劍閣這種龐然大物，對于道德門這類小門小派自然如同洪水猛獸。</p>
但是一個人的力量，和一個宗門的力量是完全不同的概念。</p>
道德門背后的靠山是道德林，那可是與未曾大亂前的寒云宗相同級別的大派。</p>
她在意，或者說怕的是陸沉肆意妄為，拍拍屁股走人，最后卻惹了一個更大的麻煩留給檸家。</p>
陸沉淡然道：“我說的解決自然是完全解決，至于你，無論有何緣由妖族都不能肆意禍害凡俗，上次一事我放過你，但不能有下次。”</p>
狐貍女妖瞇起眼睛，周身散出淡淡妖氣。</p>
一個境界低位的劍修對她如何說話，實在是很難遇見的事情。</p>
陸沉頭也沒回，淡淡問道：“想死？”</p>
老仆望著他的眼睛，不知為何突然又想起了那一劍，猶豫半響，周身氣息還是歸于平靜。</p>
兩人默默無言，同時抬頭望著星空。</p>
在這一座凌空千米的圓臺上，有人歡喜，有人惆悵，有人做著美夢，有人滿臉懊悔，還有人望著月亮。</p>
這一幕，就宛如一個縮小版的人間。</p>
隨著一抹紅日從冬天嶄露頭角。</p>
終于，天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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