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表兄警惕地看了一眼衛柏，也許是某種直覺，也或許是領地受到侵犯，他敏銳地察覺到云晚意和衛柏二人間的微妙，他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似乎不解地詢問
“云姑娘，這位是”
他一出聲，四周倏然一靜。
衛柏什么話都沒說，等著云晚意出聲介紹，林三再是不懂，現在也看出了不對勁，他偷瞄了一眼衛大人，又很難不悄悄地瞟一眼云姑娘。
云晚意對此，只是簡單道
“是我表姐夫的人。”
她沒再說什么，李表兄驀然咽聲，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裴閣老手底下的人，再是如何都是有一官半職的
，他艱難地扯了唇“原來如此。”
云晚意沒再說什么，也沒什么好介紹的，衛柏注定要回京城，他們不會再有什么交集。
云晚意讓路這么久，衛柏這時也終于肯離開。
云晚意讓人帶路去雅間，但一頓飯吃得沒什么滋味，李表兄本來話很多，不斷地和云晚意說話，現在也沉默下來，李婉月看出了什么，也沒有再撮合。
也是這時，李婉月才陡然意識到姜姒妗嫁給了裴閣老后，云晚意的身份也會水漲船高，她挑選夫家的人選也會有變化。
至少不會是她表兄。
李婉月其實很懂得其中的道理，尤其是她自詡和云晚意是好友，自然也是有幾分了解云晚意的。
云晚意本就對表兄無意，遑論如今呢。
一頓飯結束，云晚意也意識到氛圍不適合再繼續下去，恰時說要回府，她第一個離開了雅間，等出了酒樓后，卻見到酒樓門口不遠處停了一輛馬車。
有點熟悉。
駕車的人更是熟悉，正是適才衛柏身后的林三。
林三沖她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言而喻，這輛馬車就是在等她，云晚意輕抿了抿唇，盼雪也有點驚訝
“姑娘”
云晚意垂眸，她沒有想到衛柏會在這里等她，她最終還是走向馬車，但她沒有上去，而是站在車廂外，她仿佛是不解“衛大人。”
有人掀開了提花簾，露出了下頜
“送你回去。”
他只露出了半張臉，不會叫人發現他的身份，四周人來人往，如果被人撞見，難免會有人說閑話。
云晚意和他其實一直對彼此之間隱晦的曖昧都心知肚明，也都從來不會挑破。
他一直這般，忽遠忽近，叫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云晚意到底是清醒
“男女有別，此般不妥，還是不麻煩衛大人了。”
她轉身要走，但很快，身后馬車內傳來動靜，有人下了馬車，叫住了她
“這里離姜家不近，讓林三送你回去。”
云晚意安靜地看向他，站在原地沒動，那人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提醒她“要被人看見了。”
許久，云晚意最終還是上了馬車。
衛柏站在原地，馬車越過他往姜家而去。
誰都沒有提起的是相較于姜家，這里距離城主府其實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