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坐在他身上,舒杳有些不適應,開口時,嗓音發啞,顯得格外哀怨“你拿了錢,還要我出力啊。”
沉野輕笑一聲,右手搭在她腰側,溫潤的觸感,仿佛最頂級的白玉。
“不是想翻身做地主嗎”沉野的右手往下,繼續作亂,目光灼然,滾燙著她每一寸肌膚,語調卻漫不經心。
“隨你玩兒。”
“姐姐。”
一聲“姐姐”,讓舒杳徹底淪陷。
從浴缸到洗手池旁的大理石,再到床上,舒杳最后的想法是,這一萬塊,好像還挺值的。
窗簾縫隙里透出一縷五彩繽紛的光,隱隱綽綽,樓下傳來些許歡呼聲。
好像是錢曼青的聲音。
沉野正在收拾被弄得一片狼藉的浴室,舒杳雖然沒什么力氣,但由于太好奇了,還是打起精神走到陽臺往下看了眼。
窗外寒風瑟瑟,連月光都透著冷,但庭院里卻亮著溫暖的燈。
錢曼青裹著羽絨外套縮在一旁,目光溫柔地落在不遠處的沉譽身上。
沉譽蹲著身子,用打火機將煙花點燃,退后的同時,很自然地把錢曼青樓進了懷里。
煙花綻放的一剎那,倆人同時抬頭。
他們并沒有注意到陽臺上的舒杳,不知道在交談些什么,過了會兒,煙花落盡,沉譽低下頭,溫柔地吻在了錢曼青的嘴角。
舒杳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眼神。
她突然想起,大四那年,在南江過的大年夜。
小縣城里的大年夜,煙花是必不可少的慶祝,但不是每戶人家都舍得買,所以當有人家放的時候,不少人都會走出門“蹭煙花”,那也是室外最熱鬧的時候。
舒杳是個例外,當時她正在網絡自習室里給沉野補課。
因為他在國外,沒有過春節這一概念,所以舒杳就遷就了他的時間。
但不巧的是,舒杳在上課前,剛在飯桌上和舒美如不歡而散,導火索是舒美如覺得她快畢業了,希望她找份安穩的工作,而她則更希望把花絲鑲嵌作為職業。
爭論一如以往,以舒杳的沉默告終。
所以上課的時候,舒杳的情緒始終不太高漲,就連窗外絢爛的煙花,也沒能吸引她一絲一毫的注意力。
反倒是那頭的沉野,大概聽到了她這邊的雜音,問你那兒在放煙花
舒杳“嗯”了一聲,語音回答“新年快到了。”
沉野又說你的聲
音聽起來不太高興。
舒杳不習慣也不喜歡跟人分享自己的私事,如果是平時,她估計就自我消化了,但是在這個熱鬧喜慶的日子里,她內心的煩悶幾近堵得人喘不過氣,別說消化,就連壓都壓不下去。
而網絡那頭的人,于她來說幾乎是個陌生人,這反而給了她一種安全感,反正等補習結束之后,大家誰也不認識誰,誰也不記得誰。
沖動之下,舒杳脫口而出“跟我媽吵架了。”
這是倆人第一次聊到補習以外的事情。
沉野發來了一條消息怎么了
舒杳猶豫片刻,把吃年夜飯時的事情簡要提了幾句,最后無奈嘆了口氣“我不是不可以硬和她對抗,不顧她的心情,走自己想走的路,但是,我做不到,所以就覺得很無力,我好像習慣了做一個循規蹈矩的好孩子,沒法一下子變壞。”
那頭遲遲沒有回復。
舒杳自嘲似的笑了一聲,以為他也想不到解決的辦法,下一秒卻見聊天板上出現了兩個字
舒杳。
他一直都是稱呼她“舒老師”,這是第一次,直接喊她的名字。
雖然知道對方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但看到這兩個字,她還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怎么了”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