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懷庭今年四十三歲,他的兒子明述柏也年滿二十二,已經可以獨當一面。
他的面容上雖已有了歲月留下的痕跡,但仍是豐神俊貌,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唯經歲月沉淀才能擁有的成熟。
看見自己的母親,明懷庭還是會如少年時那樣立即翻身下馬,迎上去語氣輕快地同她道
“母親,許久不見,您可還記得有我這么個兒子”
老夫人自然思念自己的孩子,卻總是要故意同他說“我每日吃得好睡得香,誰還要記得你”
“母親最是喜歡說反話。”
明懷庭爽朗地笑了笑,轉而同三個站在一處的孩子說“再看見你們這樣等我歸家,倒像是又回到了我還年輕的時候。”
“父親現在也還年輕呢”明姝雪頰邊帶著盈盈笑
意。
沈晗霜也道“我看吶,舅舅正是故意想聽我們夸他。
父親的確一向喜歡如此。明述柏從善如流道。
你們一個個兒的8,沒大沒小,還打趣起我來了。”
明懷庭面帶笑意,欣慰地看著他們。
轉眼間孩子們都長大了,外甥女嫁了人,又和離歸家,重回他們身邊。
看著亭亭玉立的沈晗霜,他不由得嘆道“回家了就好,回家了就好”
沈晗霜柔聲道“舅舅不嫌棄我在家里貪嘴吃得多便是了。”
“你這孩子,家里何時缺過你這一口吃食了”
沈晗霜自然記得,從小到大,但凡她和姝雪想吃的,任是再不易得的東西,舅舅和表哥也會為她們尋來。
這回明懷庭從外地回來,不僅為老夫人和他們幾個都帶回了不少珍寶,也為兩個貪嘴的姑娘搜羅了許多洛陽和長安都少見的食材,一路用冰鎮著,才沒有在炎炎酷暑中變味。
金玉之物與拳拳關愛,家里總是不缺的。
生死是太過沉重的事情,沈晗霜惟愿家人們都可以如此時一般,平安順遂,長長久久地彼此陪伴。
“快進去吧,飯菜都備好了,別一直站在門外說話。”老夫人笑著喚孩子們都進了門。
一家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地用過午食后,老夫人回云松齋午睡,明懷庭和明述柏一同去處理生意,明姝雪則跟著沈晗霜回了明溪院。
看著舅舅命人一箱接一箱地抬進明溪院的東西,沈晗霜吩咐春葉帶著人悄悄將她帶回洛陽的酒送去舅舅的院子里。
“別驚動外祖母,她老人家現在飲不得這些烈酒。”沈晗霜不忘提醒道。
“原來姐姐還藏著好酒呢怎的只有父親有,我和兄長卻沒有”
明姝雪知道那些都是自己和兄長不擅飲的烈酒,卻偏忍不住有些吃味。
沈晗霜同她打趣道“有些人一飲那酒便要說胡話的,我還記得去年”
“姐姐分明答應了不再提此事的”明姝雪連忙打斷她沒說完的話。
“誰讓你從小到大都是個小醋精”
“姐姐又取笑我”
姐妹倆笑鬧在一起。
翌日巳時初。
沈晗霜換上一身銀絲簪花的云羅裙,帶著一個紅木盒子獨自出了明府。
春葉是洛陽人,昨日回家探親去了還未回明府,沈晗霜今日也不會去什么危險的地方,便沒再帶其他侍女。
之前在江家的葬禮上,沈晗霜曾說會將那片落葉制成葉簽送與江既白。昨日葉簽已經制好了,沈晗霜便命人去給江既白遞了消息,兩人約在茶樓見面。
昨夜下過一場雨,暑氣盡消,今日天氣晴好,正是夏日里難得適合出游的時候,街上游人如織。
看見不知第多少對年輕的少男少女結伴同游時,沈晗霜也不自覺想道
明姝雪快要及笄了,卻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