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離開時因為想不明白安連奚為什么那副表情,還以為真的是他手段太過殘忍,把人表嫂給嚇到了,然后將兩人的對話一五一十同薛時野說了一遍。
薛時野并未責問沈玦。
他從開始就知道,安連奚和他其實更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比起天然純粹的安連奚,他的內心可以說是爛透了。像是一團腐肉,隱隱散發著出來的氣息都令人作嘔,心肝都是黑的。
傳聞中他暴戾恣睢,行事無忌且狂妄囂張并非是假,反而遠遠不夠。
安連奚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他隱隱猜到可能是沈玦又找薛時野說了什么,對方開口就是這么一句。只見說完周遭的氛圍都變了,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朝周圍的擠壓,空氣仿佛肉眼可見地變得壓抑起來。
“薛時野”
安連奚張了張口,喊了他一聲。
薛時野看著他,眼瞼半闔,似將一切的陰暗都掩蓋其內。
隱隱有個可怕的念頭在心底不斷地沖撞著他的理智。
把他也染黑。
染上他的顏色。
從那一片純凈中拉入自己的深淵之中。
下一瞬,薛時野只覺一陣淺淡的清香鉆入鼻端,他被人猛然抱住。
安連奚兩只手緊緊的抱住薛時野的腰,和以往的每一次那樣,“不怕,我不害怕。”
他輕聲開口,喚他的名字。
“薛時野。”
“我不怕。”
安連奚也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在知道趙知府被折磨致死后,他的第一反應只是覺得不可置信,更多的卻是沒有了。
他知道,薛時野是為了他才這么做的。
“我真的不怕。”安連奚其實是怕的,死亡這種東西他已經經歷過一次,而死亡卻又時時存在,甚至有人還會因他而死
然而,那又如何。
安連奚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永遠都不會怕
你,薛時野。”
話音落下的剎那,安連奚只覺腰被人緊緊箍住,薛時野高大的身軀倏地壓下,將他全部籠罩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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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我”
薛時野的聲音傳入耳中,話語舒緩,尾音卻藏著一絲喑啞,滿是壓抑。
安連奚輕輕搖了下頭,靠在他肩膀上,“不怕你。”
不等薛時野開口,他已然繼續道“小乖永遠不會怕薛時野。”
糯糯的嗓音清晰,鄭重其事,猛地砸進薛時野心底。
此時此刻,他恨不能把人揉進身體里。
“小乖。”
“嗯。”
“永遠不要害怕我。”
即使是殺了他,他也不忍傷這個人分毫。
他到底是不愿把人拉進自己這潭泥沼,那就捧著對方,讓他永遠不染塵埃。
永遠都那么干凈。
安連奚捧著薛時野的臉,認真說“我會的。”
他害怕誰,也不會害怕薛時野。
“你說過,要護著我的。”
薛時野低笑一聲,“嗯。”
他把話補充完整了,“永遠都護著你。”
安連奚也跟著笑,“那你不許騙我。”
薛時野捏捏他的臉,神色和緩。方才那些暴戾的情緒似在這一瞬離他遠去,只剩安寧,他也似只看得見眼前人,聲音溫柔,“不騙你。”
安連奚眉眼彎彎,讓他捏。
就聽薛時野忽然說了句,“小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