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禹把原視頻反復看了好幾遍,又順著評論區的破案去搜索這個人其他的視頻和圖片,最好是暴露身體的。
然而祝容并不是專業男模,那一場走秀只是個偶然,再沒有第二場,也沒有官方的視頻記錄。
而他個人社交媒體上最暴露的服裝是五分短褲和半袖,整個人的氣質畫風也和視頻中不太一樣,從冰冷禁欲變得有點恣意張狂。
表現出的言談雖然稱不上絕對的淺薄,但也能感受到這個人平常用腦不多,否則也不會和噴他的網友留下一場又一場小學生罵戰。
程禹有些遺憾,還有些微妙的失望,他就著那條不超過十秒的視頻,在當天晚上熬夜畫了一幅畫。
灰白的雕塑在畫紙上靜默地佇立著,它似乎偏著頭,只露出一個英俊的側臉,眉目在雨線的遮擋下變得朦朧。
雨水沖刷著它的胸膛,柔軟流淌著的印紋像情人的淚跡。
背后的夜空呈一種深沉的藍黑,而天地相接的邊緣處泛著一層蒙白,或許大雨會在下一秒停下,又或許會下到第二日天明。
畫的名字叫雨中的大衛,被專業老師看到后軟磨硬泡地要求著收錄到院設集中,不過他自己對這幅作品不是太滿意。
腕臂上突然感受到力度,雨中的大衛從程禹腦海中散去,而“村里的大衛”正蹙眉看著他,用力地拽了拽他的手。
“你怎么不說話了你是不是也看到了那個古怪的訊息,死亡游戲第二場,魔術師什么的”
程禹回過神,將手抽出來,肯定道“對,我應當是你的隊友。”
“行。”祝容的表情和緩了一些,做了個深呼吸,把背上的包提了提,“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去哪兒”
“出村啊,趁著天亮。”
祝容見他不動,從懷里掏出一張蓋了章的便條,上邊寫著“傳播知識,早日返程”八個大字寄語。
這是他的目標,如同程禹的本子上寫著的那句“我一直想要逃出這個村子”一樣。
“別告訴我你的通關要求不是這個。”他凝視著程禹的臉,抿住了唇。
“差不多。”程禹沉吟道,“但現在出村大概還不行。”
他覺得,這道題不像填空題一樣可以略去答題過程。
解題思路錯誤的話,也是會失敗的。
“為什么難道得在這鬼地方過夜嗎”
祝容看上去簡直坐立難安,他說話間又來回扭頭看著豬圈和雞窩,以及那些泛綠的對聯,臉色變得越來越差。
程禹沒有回答,而是看著祝容,一臉平靜地反問道“你剛才有注意到嗎村長離開這里的時候,是踮起腳尖走路的。”
“”
“我開玩笑的,看錯了。”
看著祝容一副即將要暈倒的模樣,程禹微笑道。
村長怎么走路的,他確實沒有注意,突然很想隨口一說罷了。
“不好笑。”祝容從喉嚨里艱難擠出了三個字。
“是嗎那好吧。”程禹點點頭,“離開之前,應該最起碼得參加晚上的知識宣講會,你先把行李放屋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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