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掉頭,向著他們來的方向駛去,而馬車之上,鍋巴掙扎著趴在花滿樓懷里,向著面無表情坐在另一邊的香菱,發出一下下無力的叫聲。
而本應該迅速湊上來安慰它的少女,卻仍是半點回應也沒有。
傷痕累累的陸小鳳在漫天的雨水中掙扎求生,雨下的很大,陸小鳳的視野甚至都有些受阻,他氣喘吁吁的站立著,余下的一邊小胡子也已經被利刃無意間刮去,露出底下過于年輕的面容。
“你還不動手嗎”同樣殘破至極的霍天青眼珠通紅,霍天青無疑是驕傲的,而現在,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又被宛如神跡的敵人碾壓入塵,霍天青的自尊心不由的他不憤怒,“殺了我們你為什么還不動手”
“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霍天青哈哈大笑,一身融入血色的青衣強撐著爬起身,“你現在不殺了我們,等他來了,你還有更多的體力對上他嗎你沒有你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身上同樣帶著傷口的達達利亞冰冷的話語透過雨幕傳來,“你在狗叫些什么”
他手中的雙刃一接,含著雷水元素的箭尖直直指向霍天青的腦袋。
“強弩之末的難道不是你們手下敗將就老老實實的向勝利者獻上頭顱。”達達利亞的一擊狠狠襲來,霍天青艱難的側了側頭,卻還是叫箭尖劃過了皮膚,于是酥麻疼痛感接連穿過身體,他死死咬住牙,這才沒痛呼出聲。
“你看。”達達利亞冰冷的刀刃在下一刻橫上他的脖頸,“你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勇敢,你根本就不想死。如果你想死,剛才那一箭你根本就不會躲。”
而恰恰在此時,達達利亞的屏障之外,傳來一聲憤怒的暴喝,“住手”
達達利亞當然聽到了,他不僅聽到了,還回頭看了過去,語氣輕快的開口“你終于來了。霍休,我等你很久了。”
可他的手卻突兀的一動,于是在漫天的血水中,霍天青慢慢抬手捂上自己的脖頸,他能清楚的感知到,他要死了,死在這里,死在這無名的小路上。
這不該是他的結局,霍天青癱倒在地,艱難的喘息著,喉嚨上的鋒利的刀口還在潺潺流著血,他的力氣也在逐漸流失。
視線的最后,是霍休徹底震怒的面容。
身為天禽老人七十七歲高齡才生下的兒子,江湖名宿商山二老的小師弟,關中大俠山西雁的師叔,天禽門的唯一繼承人,霍天青就這樣簡單的死在了這里。
霍休怒不可遏,他帶著人趕到,明明能救下的人卻眼睜睜在自己面前被殺,霍休怎么能不怒,怎么能不恨。
而達達利亞恰恰想要的就是這個,他甩了甩手腕,笑道,“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他當然是可以不用死的。”達達利亞卻還嫌不夠般,往霍休心上插刀子,“如果你真的順服于我,而不是兩面三刀,爭斗不休,現在站在這里的,沒有人會死。”
達達利亞陡然面無表情,無神的暗藍色眼眸定在霍休身上,“那么現在,你要為他報仇嗎”
傾盆大雨之下,達達利亞驟然解除了屏障,在霍休冰冷的注視下,輕笑出聲,“要來嗎叫我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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