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浴室出來時,水珠順著脖頸滑落至鎖骨,沿著胸腹一路向下,順著人魚線隱沒到浴巾下面,消失了。
秦晏緩緩呼出一口氣。
江遲剛剛在浴室里做什么顯而易見。
在秦晏以往的人生中,接受的向來是精英教育理念,雖然從小在國外讀書,但有關情愛的話題,祖父還是遵循了華國的傳統,從未將男歡女愛放到光天化日下談過。
故而在秦晏的認知中,江遲剛才的行為,并不適合在中午做。
可江遲并不這么認為,大中午的就能在浴室里完全不在乎家里還有別人。
原來國內的年輕人這么開放,比國外還要坦蕩。
對于自己和江遲的理念差異,秦晏決定開放思維,保持理解與包容的態度。
秦晏很少接觸同齡人,從來都是與四五十歲的總裁們接觸,這使他顯現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高深。
換一種更直白的說法就是死氣沉沉,活得實在沒什么朝氣。
江遲倒是朝氣蓬勃。
根據秘書的資料,江遲是蕪川豪門圈中年輕一輩的翹楚。
作為一名開明的家主,秦晏嘗試向年輕人的思維方式靠攏,兼容并蓄,去粗取精,畢竟有朝一日,年紀大的老總們都會退居二線,被年輕人頂替。
秦晏得學會和年輕人打交道,而江遲,恰好是一個不錯的學習模型。
當然,對于江遲剛才在浴室內做的事情,秦晏還是敬謝不敏,暫時把它歸屬到去粗取精中的粗里面吧。
秦晏實在是很難想通,為什么要在中午做這事兒。
難道是什么特殊的儀式嗎
還是說中午陽光充足,陽氣達到極限的情況下,能夠起到什么意想不到的神奇作用
剛才好像確實聽到江遲說什么行不行的。
不管怎么,等下次江遲用浴室,他還是回樓上比較好,免得遇到類似情況,彼此都十分尷尬。
秦晏向江遲核實“你還用浴室嗎”
江遲沒抬頭,拆開蚊帳的包裝“不用了。”
秦晏放下心來,又將注意力放回了電視上。
“用浴室怎么了”
江遲走到陽臺,把蚊帳扔進滾筒洗衣機里,嘟囔道“商家送了個粉色的蚊帳,我先給你把蚊帳洗一遍,對了,你能接受粉色嗎”
“什么顏色都可以,”
秦晏略顯猶疑,努力在組織語言,含混道“我只是驚訝你居然習慣在中午不過沒關系,每個人的習慣不一樣,你不用不好意思。”
江遲哪里知道秦晏是說他在浴室里做的事,只以為對方在說洗蚊帳。
江遲看了眼嗡嗡作響的洗衣機“我沒有不好意思,你是覺得吵嗎”
秦晏耳廓微燙“還好吧,我剛才也沒聽到太多所以你一般都什么時間,下次我可以提前避開。”
江遲“也沒有特別的時間,一般想起來順手就弄了。”
秦晏眼神中出現一絲迷茫。
想起來就順手弄了,國內年輕人現在都這么隨意嗎
開放程度還真是高,完全不遜色于國外,不過在國外,他也沒有同齡的朋友,對于這些事,也都是道聽途說,沒準早就過時了。
秦晏成功說服自己,很快恢復鎮定,像是無形中妥協了什么“好吧,確實,興致比什么都重要。”
江遲奇怪地看了秦晏一眼。
秦晏正在喝水,修長的脖頸微微揚起,喉結上下滑動,動作不疾不徐,氣質清雅,連喝水都像一只高貴的仙鶴。
不愧是學藝術的人,可真夠優雅的。
有了臟衣服,還得等到有興致了再洗,優雅,實在是優雅。
江遲拉上陽臺門,隨口說“沒事,你要是沒興致,我可以幫你”
洗字還沒說出口,正在喝水的秦晏就猝不及防噴出一口水。
江遲“”
秦晏劇烈嗆咳,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不咳咳咳,不用我自己可以咳咳咳咳咳,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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