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好事”許椰拍著胸脯抽出一張衛生紙捂住嘴,發自肺腑地表示感謝,“正好我現在有點不舒服,有你幫忙真是十分感激,嘔”
她算是發現了,對付劉浩這種人軟的硬的都沒用,一旦涉及到會損害他利益的事,他跑得比兔子都快。
果然,劉浩的人中有些嫌棄地向上抽了抽,裝模作樣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隨后臉上的遺憾都快溢出來了,十分真誠,不像演的。
“剛才有人叫了我的拼車,人滿了,下次一定。”
許椰也滿臉遺憾地收起紙巾,“那好吧。”
劉浩匆忙離開后,許椰才嗤笑一聲,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最近從富麗名城到公司的這條路特別不好打車,許椰有些發愁地打開手機,在幾個叫車平臺上反復橫跳。
她的公司處于新區邊緣,附近有兩條路都被圍起來翻修,繞路又遠又偏僻,司機都不喜歡接這里的單。
叫車平臺上一直寫著“當前無司機應答”幾個大字,系統貼心地提示許椰可以加小費吸引司機。
她忍痛加了五塊錢小費后又迅速點了取消。
那兩條路才剛被挖開,一時半會肯定填不好,天天加小費的錢都夠她吃兩頓小區門口的大份鍋貼了。
許椰倔強地一邊按原價叫車一邊往前走,前面不遠處就是公交車站,雖然比坐車慢四十分鐘,但若是一直沒有司機接單,她也只能坐公交了。
天黑得越來越早了,她裹緊自己的小毛衣,突然覺得這秋風跟刀子一樣,凍得她臉生疼。
“許爺”一聲悠長又銷魂的“許爺”從旁邊綠化帶傳來,許椰繼續看手機頁面有無司機應答,并沒有在意這道尾音顫抖的男聲。
“許爺”聲音的主人又喊了一次,在人煙稀少的街道中顯得格外突兀,她終于抬頭環顧四周,與車里的男人對上目光。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垃圾桶旁,柳朔扎著馬尾的腦袋從車窗探出,待許椰轉過頭后他高興地翹起嘴角“真的是你啊我從后面看就感覺有點眼熟,叫了你兩聲都沒反應,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
許椰發現人與人的緣分真的很奇妙,之前柳朔的寵物店就開在她家門口她都沒見過柳朔,現在倒是連下個班都能遇到。
“你剛才在叫我”許椰摸了摸她并不存在的胡子。
柳朔下了車,被風吹得“嘶”了一聲,縮著脖子點頭“是啊。”
也許是因為冷,“椰”字被他顫抖著嗓音從喉嚨擠出,音調上揚,聽起來變成了另一個字。
柳朔搓搓手,好像真的很冷,“在這上班現在要回家嗎”
許椰答道“對。”
“上車吧,我正好要回寵物店,這條路在修,你打不到車的。”
他這么說著,已經拉開了第二排的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放心,這我自己的車,沒拉過動物。前排的腳墊脫膠了沒來得及換,只有后排能坐。”
許椰也不推辭,對柳朔道了謝,揚眉吐氣地關掉所有“無應答”的打車軟件。
跟劉浩的香水過山車相比,柳朔開的簡直是寶寶巴士。他開車好像特別小心,給許椰一種謹慎過度的感覺。
從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見柳朔撩起袖子的手。如霍書言所說,他的手背上是觸目驚心的紅色斑點,雖然顏色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變淡,但還是影響了這雙手的美觀。
許椰的目光放在柳朔手上的時間不長,但柳朔從后視鏡里看后車的時候還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很嚇人吧我開車習慣挽袖子,不然總覺得它會束縛住我自由的雙手。”柳朔抱歉地笑了笑。
許椰搖頭,阻止了他要將袖子挽下去的手“沒有,我剛才就是隨便一看,你別介意。”
剛過了一個紅綠燈,車內傳來小孩天真又可愛的歌聲“一只哈巴狗坐在家門口”
“我接個電話。”柳朔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真寶寶巴士鈴聲而感到尷尬,他把車停到路邊,拿出兜里的手機。
柳朔的鈴聲確實獨特,不過和他寵物店店主的身份也并不違和。
趁著他接電話的空隙,許椰拿出手機刷論壇,想看看一下午過去有什么新帖。
她剛打開論壇,系統的提示就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