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文件是在證明盛明朝已經按照他們的約定開始行動了。
鹿昭輕扯了下唇角,也不知道是高興這件事落實的這樣快,還是嘲自己的可悲“盛先生還真是雷厲風行。”
而盛明朝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回道“這是我做事的原則。”
聽到這句話,鹿昭似有感慨“要是所有商人都像盛先生一樣遵守承諾就好了。”
“鹿小姐同樣。”盛明朝說著抬眼看向了鹿昭,似乎這句話是對她的提醒。
術前的準備工作似乎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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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抬頭朝計時器看去。
紅色的數字一跳一跳的在往上加著,記錄著手術的時間。
卻又像是對她開始的倒計時。
“盛小姐,醒一醒。”
“盛小姐,你現在可以聽到我說話嗎”
“盛小姐,如果聽得到,請睜開眼睛。”
一道陌生的聲音劃過平靜,一聲一聲的傳進盛景郁的腦海。
她站在一片蒼白的空曠中,茫然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
可她覺得自己真的好困,一點也不想給這些吵人的聲音什么回應。
她就這樣的獨自在曠野中漂浮著,游蕩著,遠遠的看到了一只鹿。
她就這樣看著那頭鹿,那頭鹿也這樣看著她。
琥珀色的瞳子散發著太陽一樣的光芒,接著便揚起脖頸對她發出呦呦的鳴叫聲。
“”
兀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盛景郁突然強烈的想要從水中起身。
日光不斷的涌進她的視線,像是也將她留下,卻又像是要讓她醒來。
燈懸掛在天花板上,直直的出現在盛景郁的眼睛里。
她感覺自己有點意識不清,分辨不出此刻環境的她在眼睛里帶著一種茫然。
只是沒等盛景郁產生陌生的恐懼,她的耳邊就傳來了跟在夢里自己聽到的一樣的聲音“盛小姐,您能認出這些人來嗎”
盛景郁下意識的聽從,轉頭看向了周圍。
在麻藥沒有褪去的世界里,一切都是朦朦朧朧的。
她看著略過的一張張臉,哪個都覺眼熟,可哪個都認不出來。
只是忽的,盛景郁的目光頓了下來。
就好像鎖定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燈光將人術后蒼白的臉填上了一層所缺失的血色,連帶著唇角都變得鮮活。
盛景郁就這樣看著被她鎖定的那團人影,眼睫一點一點的抬起,笑容浮現。
她就這樣強撐起自己因為麻醉未過而變得失控搖晃的手臂,曲折而燦爛的對那團影子比劃道“阿昭,我回來了”
即使是在意識模糊的情況下,盛景郁還準確的選出了人群中的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