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脆生生答應,謝慕云把他放在地上,他又噠噠噠跑回哥哥身邊,還不忘回頭揮手。
“姨姨再見,姨姨要多笑笑呦。”
“你就是虞兮”
謝慕云的視線上上下下打量虞兮一圈,眼神已經沒有之前那般凌冽。
虞兮強打起精神,笑著說道。
“對,我是虞兮,抱歉謝總,暖暖性格有些太過活潑了,冒犯到了您。”
“沒關系。”
謝慕云的目光又投向小崽崽,嘴角不自覺又浮出笑意。
“寶寶性格挺不錯的,我知道你,你和外邊那些傳
言不太一樣。”
看向虞兮時,她的目光又變回了商場上那個殺伐果斷的女強人,讓虞兮心頭不由得一驚,輕笑著開口。
“謝總,您也說了那只是傳言,不是事實,前幾年我的風評的確是不太好。”
謝慕云沒再多說什么,將冷淡的視線轉開。
虞兮感覺自己的心臟快從喉頭蹦出來,在聽到“我知道你”四個字時,他是真以為謝慕云知曉謝家的秘密,要跟自己攤牌。
這兩天他想過許多,謝家除了謝嘉這個小女孩兒之外,還有誰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想來想去,也只有謝慕云這個可能性。
可對方這模棱兩可的態度,又讓他有些摸不準。
“謝總。”
陸淮似乎與謝慕云是舊識,溫聲寒暄。
“今天怎么沒見到謝董事長和謝夫人最近工作忙,已經許久未拜望他們了。”
“德國那邊的生意出了點問題,家父前天連夜出國了,家母陪同照顧他。”
謝慕云淡聲開口道,聲音又恢復了公式化的客套。
“聽說陸先生合約今年下半年就到期了,不知和謝氏續約的問題考慮得怎么樣”
“謝總,今天是軍軍生日,咱們還是不談公事吧,不過我還是很期待與謝氏繼續合作的。”
陸淮在圈子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也是個人精,只給出一個含糊不清的答案。
“陸先生說得是,你呀,就滿腦子都是工作。”
謝慕婷挽上謝慕云的手,笑著岔開話題,從旁邊經過的服務生托盤上取下幾杯紅酒。
“今天是我兒子生日,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就夠了,不談公事。”
謝慕婷的眼神不安的瞥向二樓,扯扯謝慕云的衣袖。
“慕云,她”
“姐。”
謝慕云眼神一凜,輕輕搖頭示意她別說話。
虞兮將一切看在眼底,因為原主身份的關系,虞兮從踏進謝家那刻起就小心翼翼,關注著周遭的一切。
此時雖然聽不懂謝家兩姐妹的暗語,但也小小地松了口氣,至少謝淵然和他太太不在,那自己所要面對的壓力又會少許多。
庭院里很熱鬧,客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觥籌交錯,寒暄客套。
雖說名義上是軍軍的生日會,但實則來參加的,大多是與謝氏息息相關的一些人,都想要在這場聚會里結交更多的人脈,得到更多的機會。
別墅二樓的窗戶里,一雙漂亮卻冷漠的眼睛緊緊盯著樓下人頭攢動,笙歌鼎沸的場景。
呵,都是假的,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敷衍的假笑,假到令人作,真沒意思。
這世界活著還有什么意思死了就輕松了。
抬起纖瘦的手腕,看著上邊新新舊舊的陳舊傷痕,她的記憶已經很模糊,記不清最近的一刀是什么時候。
或許是十幾天前,也或許是一個月前,要不今天來個徹底的解脫吧,反正也無人會在意。
就在這熱火朝天的盛況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轟轟烈烈地走,至少若干年后,這些人還會記住自己。
晃晃手中的紅酒瓶,將白色的粉末倒了進去,看著那猩紅的液體在杯中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為自己奏響最后一支送別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