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所謂我有所謂,我好歹也是潔身自好的一方縣官,你屢次半夜來我房間,壞我聲譽,我還要不要做人。”
蘇韻聞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那我就不打擾秋大人歇息,小女子告退。”
說完轉身離去。
秋夢期看著她高挑冷清的背影,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罵道“滾,滾得越遠越好。”
蘇大小姐晚上去小縣令房間的消息很快又被傳開了,據說兩人在驛站門口又拉拉拉扯扯的,光天化日之下小縣令還親了她一口,一時間大通鋪里炸開了鍋。
等蘇韻回到大通鋪,第一時間就迎來了各式各樣的眼光,緊接著又是一陣竊竊私語,這些人交頭接耳著還時不時地抬頭望著她幾眼。
蘇韻已經習慣了這些眼光,和往時一樣朝自家人的方向走去,在顧氏的身邊慢慢坐了下來。
驛站小,沒有足夠的房間,就算官差想給她們便利也沒這個條件,因此大部分時間還是一起住在牢房。
顧氏問她話的時候,她腦子里還回放著剛剛在驛站門外的那一幕,連帶著唇上,還帶著一絲腫痛的感覺,她靠在墻壁上,手輕輕地摸著心口。
“韻兒,娘和你說話呢。”
“娘,您說什么”
“就說眼看就要到瀝州府了,秋大人有沒有什么辦法,剛剛你去了他怎么說”
蘇韻沉默了一下,道“娘,還要過幾日才到瀝州府,您先別急,秋大人會想出辦法的。”
“那就好,你爹那邊不靠譜,就別指望他了,不過聽說秋大人這幾日被蚊蟲盯得都沒能入眠,我都好幾日沒見到他了,這天兒越來越熱,蚊蟲也越來越多,真怕她挺不住”
“您別擔心,秋大人很快就好起來了。”
“哎,娘就是靜不下心來,現在大伙把你們倆傳得我看他是個好孩子,要是真能分到封樂,他要是有那份心,娘也不想阻攔你們,可咱們現在是戴罪之身,就算他愿意,也是上不了臺面的關系”
蘇韻沒有做任何反駁。
顧氏見狀,臉上愁容越發濃重,在她眼里,女兒這是鐵了心想要跟著小縣令,但他們現在是罪人是賤籍,連平民都算不上,就算不給人做外室妾室的,哪里還能相上什么好人家。
不遠處的蘇學林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他當然也聽說了女兒和小縣令糾纏的事情,眉頭就沒展開過,整張臉都是臭臭的。
如今見到女兒抬眼向他的方向看過來,立即收回眼神,背過身子冷哼一聲,表達了此時極端不滿的情緒。
蘇韻見狀,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這個倔爹,古板得很,一向看禮節,在他眼里,君為上夫為上父為上,亂了常綱對他來說是不允許的事情,這也是即便被污蔑,被皇帝流放,他也沒怨過皇帝的一句不好。
可就是這樣一個老古董,在家里也就端個樣子,還是沒少被她娘給懟,夫綱振不振大家心知肚明沒有說破,但父綱這一塊,他就算看不慣女兒這樣,除了出聲呵斥,再給她一個冷冰冰的背影,其余的,也還真沒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