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夢仙尊也開始指導薛宴驚一些劍法,以便應對華山試劍會。
百年前,她初入師門不久便被擄走,像這樣跟著他集中習劍,倒是頭一次。偶爾代掌門忙里偷閑來找師兄玩兒,在一邊嗑著瓜子看薛宴驚練劍,見她刻苦,不由心生感嘆“若是沒有當年那檔子爛事,你和你師尊就是正道魁首和前途無量的名門弟子,哪有那么多苦難、散功、傳位無可奈何。”
云夢仙尊淡淡搖頭“事情發生了便是發生了,空想無益。”
人不能總是去幻想另一種可能、另一種人生,事已至此,不妨相信當下的便是最好的。
薛宴驚抬手背身接住師尊一劍,一個旋身,把他的劍與自己的劍絞在一起,借力甩飛了出去。
二人都未動用靈力,只練劍招,云夢仙尊長劍脫手,并指掐了個劍訣,虛點向她腰間“你這樣的天賦,若是年輕時的我見了,怕都要羨慕。”
代掌門又磕了一口瓜子“怎么你年老了就不羨慕了”
“年紀稍長,便知有些事羨慕不來,”云夢仙尊和薛宴驚轉眼間又空手拆了數招,“天賦、財富、智慧總有人會在某個方面超過我們,人這一生,只要能找到令自己舒適的位置,便算成功,何必去分神欽羨旁人”
“師尊,您在點撥我”薛宴驚一邊接招,一邊好奇問道。
“沒有,”云夢仙尊嘆氣,“我點撥你師叔呢。”
代掌門吐了兩片瓜子皮出來“啥點撥我啥呢”
“點撥你,我只是年紀稍長,而非年老。”
代掌門托腮“您說話可真深奧。”
云夢仙尊本就是故意逗他,聞言一笑“你還不去準備繼任大典嗎”
“這玩意兒還用準備我只要到時候穿得光鮮些,在大殿前發發言,感激蒼天感激師尊感激師兄,然后立下誓言維護天道正義,誓與鬼族斗爭到底,不就好了”
掌門輕笑。
代掌門這才對薛宴驚解釋“這段話,其實是當年你師尊繼任前說出來的,他那時候狂得很,沒想到當了掌門后反而成了好好先生,無趣得緊。”
薛宴驚看了一眼云夢仙尊“想不到師尊還有年少輕狂的
歲月。”
“不然當初門派招人,他怎么就一眼從人群里看中你了呢還不是你骨子里的傲勁兒最合他心思。”
薛宴驚挑眉“我還以為是因為我出類拔萃的天賦。”
“喲,這自戀的勁頭也像,”代掌門開始搜刮師兄的點心,“當年,你師尊的師尊就說他,小心過剛易折”
這相似的批語,讓薛宴驚為之一怔。
而他們師徒二人,也似乎都已經在漫長的時光里,磨掉了“過剛”的性子。
“唉,我想她老人家了,”代掌門在師兄面前就是一個話癆,“宴驚啊,等你飛升到仙界,記得告訴你師祖,我和師兄在人間還有牽絆放不下,所以先派徒孫去探望她老人家。對了,別忘了幫我們說點好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