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毒蜂無孔不入,叫其他人家防不勝防,蜜蜂接連死去。幾年間這名養蜂人賺得盆滿缽滿,養蜂的產業越做越大,其他人則被逼得轉行,或者被聘為這家的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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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他一家蜜蜂活得好好的,期間自然也有人起過疑心,但毒蜂被藏得很好,他們也抓不到證據。
毒蜂自此過了一段很美滿的日子,日日有人喂養、幫忙清理巢穴,實在想吃人的時候,那養蜂人也會騙兩個流浪漢回來喂給它們。
附近的乞丐和流浪者不夠時,那人便偶爾騙個外地來的短工下來,供它們分食,但時間久了難免引人議論,正巧生意越做越大,要搬遷至更大的城池發展,毒蜂不愿離開青陽,就留了下來。
它們食用了足夠的凡人,養出了化形的法力,失去庇護后,便打算化成蜜蜂去騙吃騙喝,奈何胃口已被養刁了,實在不滿足于此,最后想出個刁鉆的主意,在附近山中野地里變成山神廟,等著過路的人夜間暫時進入歇腳,便將其一口吞吃。
后來隨著時代變遷,青陽村成了青陽城,它們也一直在城中被以房屋的形狀保留下來,這座城越來越繁華,毒蜂們怕被發現,也沉寂了一段時間。再后來,當年那養蜂者的后人生意失敗,翻看了先人筆記,得知當初真相后,重新找回了青陽城,這戶人家便是王家。
兩者狼狽為奸,再度一拍即合,王家偶爾會派毒蜂給競爭對手鋪子里的蜂蜜下毒,導致對方鋪子被官府查抄倒閉;甚至派毒蜂在大庭廣眾之下搞過暗殺,自己留得清清白白的名聲。如此一來,王家幾乎壟斷了青陽附近數座城池的蜂蜜生意,也漸漸開始向其他生意伸手,幾十年間積累了不少財富。
后來匆匆搬離,并不只是因為生意做大了,要去京城發展,而是家主年紀大了,膽子反而小了,看著剛出生的孫兒,總擔心毒蜂終有一日會反噬自身,每一次有不知情的仆婦把孫兒抱進蜂后幻化的大堂里,他都要厲聲喝止,怕蜂后不顧一切把王家人也一一吞食。
如今那一片蜂房,其實地契大都還在王家人手里,他們負責買賣、租賃院落,給毒蜂尋找用來孵化蜂子的口糧。這樣當然危險得很,王家也想過干脆把院子空置甚至封起來,可是毒蜂如何肯答應
王大善人講到這里,不由慘笑一聲“我想利用毒蜂,最終反被裹挾,如今東窗事發,想來也算報應。”
負責審案的官員氣得摔了驚堂木“報應這才哪兒到哪兒等你凌遲之日再來說這話吧”
后來,王家主犯斬首示眾,行刑那日,不少百姓特地趕來,只為沖他們吐上一口吐沫。其余從犯盡數流放,家產被抄,賠付給了那些購置過蜂房的人家,一樁駭人聽聞的案件就此落幕。
它被改編成話本、故事到處傳唱,警醒世人勿走歪路,薛宴驚的名字也隨之再度進入了大眾視野。
這些都是后話,暫且不提。那一日,薛宴驚幫忙蓋好民房后,便和李青池等人同路離開,熱情的百姓們給她塞了幾大盒子豆沙糯米團。
故人重逢,自是喜悅,她與李青池幾人另尋了座城池,在酒樓痛飲一杯,又順路送了他們一程。
巧得很,這座城里也有一座歸一魔尊的雕像,比青陽城那座雕得似乎更形似一些。他們經過時,有人在雕像底部放下了一束漂亮的野花。
“其實這樣也好,”這些人顯然還沒得到歸一死而復生的消息,兀自感嘆道,“一切傳奇都停留在最輝煌的時刻,她不會變老,不會變壞,不會被人打敗,不會被長江后浪推前浪,她鐫刻在青史中,永遠英勇無畏,永遠一往無前。”
“對,就是這個感覺”其余年輕人頓時覺得這話說到自己心坎里了,當然他們并不是真的覺得魔尊死了更好,只是在互相安慰,“就是這種傳奇永遠不會被破壞的感覺。”
連圓臉女修聽得都有些出神,險些點頭附和。
蹲在眾人身后擺弄野花的薛宴驚聽到這話,也是感慨萬千,并勇敢地把這份感慨抒發了出來“那不行,我還是更喜歡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