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實話,畢竟來蓬萊島兩日,他又花銷了不少。
攤主苦著臉“一百,真不能再低了,這東西很珍稀的。”
薛宴驚并不擅長議價,此時站在一旁,連忙一邊學習一邊掏出紙筆記下步驟。
冷于姝站在她身后,一打眼就看見小師妹在紙上寫就“欲拒還迎”四字,頓時陷入沉默。
薛宴驚本想提議給六師兄湊一湊靈石,但轉念一想,又怕自己破壞了他的議價大計。
直到方源讓攤主在此等候,他去拳場賺點靈石就回時,薛宴驚才恍然大悟六師兄是真的沒錢了。
三人跟著方源,一路來到蓬萊島西邊的拳場,這里的規矩很簡單,同境界修者上臺比斗,由觀眾押注。參與比斗的修者每日至多參與三場,且需點到為止,不得殺傷人命,勝者最低可得一百上品靈石,敗者也有五十上品的獎勵。當然,修者境界越高,所得靈石越多。
方源搓了搓手,斗志昂揚“一百上品靈石,只要輸上兩場就夠了。”
“不,您是元嬰巔峰,”門口的侍童查驗過他的境界,鼓勵道,“只要輸一場就足矣。”
一行人進了拳場內部,只見場內有數個高臺,每個高臺下都圍著一群修士,臺上比斗者或持刀槍劍戟,或赤手空拳,打得酣暢淋漓,帶給觀眾最直觀的享受。
方源去準備前,和三人打了聲招呼“待會兒記得來看我比試。”
“好。”
等待六師兄上臺的工夫,薛宴驚抬眼看著最近的高臺,臺上一位一人用長刀,一人持燕子鏜,她旁觀片刻,對師姐道“紅衣的會贏。”
燕回笑了笑,招來侍童,隨手在托盤上扔下幾十靈石“押紅衣。”
一盞茶工夫后,侍童捧來近百靈石“紅衣勝,您押中了。”
“可以啊,”燕回贊許小師妹,“來,再看這邊的另一場。
”
“用柳葉刀的勝。”
“”
“梳朝云髻的勝。”
“”
她看過十場,無一錯判,燕回大奇“怎么做到的”
薛宴驚猜測“直覺”
燕回正要拉著她去看下一場,方源走過來,手里拎著個錢袋,面色得意洋洋“怎么樣”
三人這才發現自己沉迷賭錢,把他忘得一干一凈“很精彩。”
方源立刻察覺不對,無奈道“你們壓根就沒看是吧”
“對不住。”三人誠懇致歉,主動把剛剛賺來的幾千上品靈石分給他一份。
方源并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聽了來龍去脈后,只是笑著搖搖頭“早知道跟師妹混了。”
四人并不貪多,也清楚這種事不能沉迷,拿了幾千靈石,便離開拳場,直奔調料鋪子買下了方源想要的辣椒。
她們一路逛到夜晚,待天色漸暗、余暉褪去、繁星浮現、明月高懸之時,蓬萊島上又出了新花樣。
高臺之上到處掌了燈,有幾名侍童向天空中用力擲出繩索,將繩子勾在了月亮上,又在下端系了只秋千,讓大家可以借月蕩起秋千。
薛宴驚抬眼一望,便知他們是用了障眼法,那繩子另一端是系在高空中一件隱形的法寶之上的。她輕聲一笑,也不去戳穿,心下想著這東西哄一哄修真界的小孩子還是很新鮮的,隨后一轉身,便看見師姐師兄們正站在蕩秋千的隊伍里排隊,見她望過去還招了招手示意她一起來玩。
“”薛宴驚沉默著加入了隊伍。
待終于輪到她時,薛宴驚卻不得不承認,這東西還是挺有趣的,可以蕩得極高,海風拂過,衣擺與發絲一同在風中蹁躚,一起一落間,將海面風光與島上眾生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