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女兒淚水止不住地流“娘”
“哎,”李夫人連忙應了一聲,抱著她撫著她的長發,聲音哽咽,“孩子,你受苦了。”
“娘,多虧了你,”女兒抱著她不放,“那個鬼它嚇唬我說,如果所有人都把它當成真正的我,我就再也回不來了,我要嚇死了,我險些以為你真的要更喜歡那個勤快體貼的它了。謝謝你,謝謝你”
“跟你娘我客氣個什么勁”
冷于姝又在李父的胸口一點,解了他的定身法,他怔怔地看著眼前一幕,不知該說些什么。
薛宴驚拿出門派腰牌,在他眼前一晃“玄天宗門下弟子,來此降妖。”
李父臉色不太好,玄天宗鎮守中州,是附近百姓眼中一等一的名門正派,自然不是他口中的野道士了。
李家兒子撲通一聲跪在李夫人面前“娘,我以后一定好好學做生意,好好孝敬您,保證讓您比我爹在時還風光”
“好,好”
李父重重地咳了一聲,這話說的,什么叫“比爹在時還風光”,他爹不是好好站在這兒呢嗎
哭成一團的四人卻壓根沒分神去搭理他,兒媳也哭著抱住李夫人“對不住,娘,我以后再也不氣您了。”
“行了,別這么矯情,一會兒再把鼻涕弄我身上,”對她李夫人就沒有什么和風細雨了,此時別扭地推開她,“再說人活著不就是這樣嗎吵吵鬧鬧的才有鮮活氣兒。”
兒媳卻抱著她死活不撒手,半晌李夫人也軟化下來,拍了拍她的背。
薛宴驚適時開口“少夫人,李公子,敢問你夫妻二位又是如何中招的”
“是那日去拜訪時,妹子送了我們兩柄鑄造頗為精美的銅鏡,我們不疑有他,便直接放在房里用了起來,”李家兒子回憶著,“直到有一日,我夫人對鏡梳妝后有事匆匆離開,我卻看到那鏡子里還有一個夫人直勾勾地看著我,我嚇得毛骨悚然,連忙要逃,一轉身,就看見我用的那柄銅鏡里還映著一個我,他、它對我伸出了手,然后我眼前一黑,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困在方寸之間,周圍皆是銅鑄,唯有一道窗口亮著光,我順著窗口看過去,發現那正是我與夫人房間里的燭光,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關在了鏡子里”
他臉色越發蒼白,顯然是心有余悸。
薛宴驚點了點頭“李夫人,我還有一事相求。”
李夫人拉著兒女三人向她行了個大禮“仙師言重了,您救了我們一家,何談相求,但請吩咐便是。”
薛宴驚把師姐收來的銅鏡展示給她看“我需要你幫忙去說服其他人家。”
“說服”李夫人怔了怔,一時沒反應過來為何仙師竟要上說服二字,轉念想起那銅鏡鋪子已經在霧隱鎮上開了足有半年,卻只有自己一人去通知了玄天宗,也意識到了什么,“他們想要更完美的孩子是不是”
“”
“不會的,”薛宴驚沒有開口,李夫人兀自搖了搖頭,自問自答道,“想必只是沒發現罷了,待我們把話說清楚,那些人肯定還是想要真正的孩子回來的。”
薛宴驚垂眸“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