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風”已經攻了上來,可惜附體畢竟不會增強實力,薛宴驚一手扯著那女修臉上的鬼物,一手拔劍將他輕而易舉地抽飛了出去,“衛風”動作還不甚靈活,跌倒在地上半晌爬不起來,只是直起脖子死死地盯著她。
下一刻,他再度暈倒在地,暗紅色的東西蠕動著,從他的眼耳鼻喉處爬將出來,聚合成一團后,猛地向薛宴驚撲了過去。
這鬼物能識別強弱,竟是拋棄了衛風,把薛宴驚當成了更好的目標。
薛宴驚抬手,劍氣、烈火符、引雷符、儲物戒里的法寶一股腦地向那東西砸了過去。
那鬼物被砸飛了出去,她定睛一看,起效的竟是在鯨飲樓里買的那只蒸包子的木桶,她是靠實物攻擊把那玩意兒給掄飛了。
也對,如果劍氣、靈符一類好用,那姜長老也不至于暈倒在這里。
她略作思索,趁那鬼物再度進攻,御劍如風,唰唰唰地把它剁成了無數截,趁它重新聚合的工夫,又拿了那只用來蒸包子的木桶把它扣在了里面,轉念一想,又順手灑了把鹽,蓋上蓋子,想試試看能不能把這東西蒸熟。
不等薛宴驚查驗成果,下一刻,暈倒在地的修士們陸陸續續地站了起來,她身后的女修也已被徹底控制,拔劍捅向她的腰間。
要怎么辦把他們
的腦袋都砍下來扣在桶里這樣有用嗎
薛宴驚沒有隨身攜帶這許多木桶的習慣,
3,
最重要的是,這些人到底是不是還活著還有沒有救
從小到大,她都不大習慣退縮和放棄,如今亦是如此,對著鬼物不肯退縮,對著師姐不愿放棄。
自歸師門起,燕回對她諸般維護,處處真心,薛宴驚怎能為了保全自己,就輕易定了她的死亡,絕了她的生路
數劍齊發,燕回也已經站在她面前,化神期的風雷一劍直捅向她的心口,那電光火石的一瞬,薛宴驚反而冷靜下來,側身避過長劍威勢,意隨心動,并指點上燕回的額頭。
薛宴驚的指尖泛著金光,隨著這道霸道的金芒,有暗紅色的東西絲絲縷縷地被從燕回五官里抽了出來,又順著薛宴驚的指尖沒入她的體內。
燕回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薛宴驚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呼吸。
薛宴驚浮至半空,雙掌蘊著金光,那些修士不自覺地被金芒牽引著,圍成一圈,將她拱衛在中央,竟仿佛是在獻祭一般。
薛宴驚抽取著他們體內的鬼物,又任鬼物沒入自己體內。鬼物天性慕強,想要把它們從修者身上硬拔出來絕無可能,但薛宴驚用自己的靈力和身體去引,它們便沒有絲毫抗拒,絲絲縷縷地匯入她的體內。她垂目看著眾人,眼神中無怨怒,亦無悲憫。
她仍然沒有記憶,但她知道,昔年某日,她大概也曾這樣做過,曾毫不猶豫地主動引鬼物入體,這一次才會下意識地依樣照做。也許是為了救人,也許就是脾氣上來了要和它們硬碰硬。
最重要的是,她活下來了,此刻腰間玉玲安安靜靜,她并沒有感到絲毫恐懼,她下意識知道自己可以做到,甚至天下只有她可以做到。
薛宴驚希望能記起上一次自己是如何活下來的,可惜腦海里仍舊空茫一片,她只能嘆了口氣,心下只剩三個念頭,其一是感嘆失憶這百年間自己大概真的是個不摻假的好人。
其二,是師姐和姜長老等人有希望活下來,真是太好了。
其三,是這蒸包子的木桶臟了,大抵是不能用了,出去后得記得重新去買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