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沉吟了一下,請教“這篇稿子是面對上面還是面對下面”
她得搞清楚受眾是誰,不能說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吧,但終究對領導說的話和對群眾說的話側重點不是完全一樣的。
孟書記看了她一眼,卻問“小喬今年多大了”
喬薇說“我22了。”
孟書記贊賞“還這么年輕。”
但他隨即說“年輕人要有年輕人的朝氣。做事不能太像老人家,真正的老人家看著不得勁。”
喬薇頓了一下,說“您說的對,我明白了。”
來于后世,見多識廣,職場上闖蕩過,過于自負了。
過于世故在小鎮就能吃得開,因為小鎮實際上沒有那么森嚴的官場等級和勾心斗角。
不不,小鎮那個真的稱不上勾心斗角,只能說是雞毛蒜皮。
差點忘記這里是書中世界了,下河口鎮是這本書的主舞臺,背景簡單,主打甜寵。
喬薇意外走出了小鎮,離開了這個主舞臺,開始面對的是甜寵文正文里看不到的東西了。
那種“我比這個世界的人高一維度”的思維該收起來了。
小孩說謊,大人看得明明白白。同理,底下人耍小聰明,領導也看得清清楚楚。
領導之所以為領導,自然有其過人之處。越高層,雙商越高,人生經驗、官場經驗越豐富,越長一雙利眼。
刻意去迎合,上面人不是傻子。一個不喜,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不容易翻身了。
喬薇雖然是成熟社畜,對官場的認知還是淺了點。
但反而符合了她的身份。世故圓滑可以是天生性格,認知卻是靠經驗。她不過是一個小鎮的廣播員而已,而且還年輕。
孟書記提點了她,她立刻能明白并受教,孟書記點點頭。
喬薇跟書記確認“什么時間要呢”
孟書記想起來她頭天開完會,第二天上午稿子就送來了,據說是熬夜寫。
年輕人真的蠻拼的。
她這一拼,從鎮上拼到了這里。
孟書記給她兩天時間“下周一給我。”
今天已經是周六,這一周就要結束了。
那時間真是很寬裕了。喬薇應到“好的。”
蓬勃又有朝氣。
喬薇從書記屋里出來,黃秘書笑問“那邊還適應嗎”
“挺好的。”喬薇回答。
“書記給你布置任務了”
“嗯,寫稿子。”
好好寫。”黃秘書勉勵她。
黃秘書見人總帶笑,說話也和氣,喬薇對他印象還挺好的。
往回走的路上腦子里已經在構思了。回到科里先跟周科長匯報“書記給我布置任務了,寫關于國慶的稿子。”
周科長顏色和藹了起來“好好寫。”
喬薇說”想看看以前的稿子參考一下。”
是個辦事穩妥的,不是他想的那種喜歡出風頭冒進的呀。周科長對她改變了印象,給她指了位置“第三個柜子。”
宣傳科資料收納還不錯。第三個柜子里有個文件夾打開,全都是國慶主題的往年資料,有本縣的,也有別的縣、市的。收集整理得很好。
沒有百度的時代就靠這個了。
翻了幾篇,一邊學習一邊總結,拿了稿紙寫重點。
忽然過來個人,把一摞印刷品拍在她桌上“你把這個裝訂一下。”
喬薇抬眼一掃,至少看到了一個喝茶的,一個看報的,不是沒有空閑的人能干活。
她說“我不行,領導剛剛給我布置了任務,我得寫稿子,正查資料呢。”
那人不高興了“那也不能就不干別的活啊。你們借調的就是來干這個的。”
就是來當牛馬的是吧。就算牛馬也不能多線程工作啊,又不是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