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搞得好像她是上級單位派來監工的似的,好像我們才是下級單位似的。”
其實平時“下級單位的人”他們習慣說成“下面的人”。畢竟他們是上級單位。
但叫得久了,難免有一種自己這些人就該凌駕于下面的人頭上的感覺。
這也是機關單位的通病。官僚主義得厲害。
周科長只喝茶。
筆桿子們多少都有點文青病。
前兩天那個青山鎮的筆桿子當面跟他大小聲,弄得他很沒臉。
這些下級單位的人,也挺討厭的。
喬薇知道她走了以后,宣傳科的人多少得背后說她兩句。但她根本不在乎。
如果別人不在乎你,那你也根本不必在乎他們。
無欲則剛。她又沒想過要留在縣政府。鎮委才是她的神仙養老之地。
另一個,我是軍屬我怕誰。
喬薇去幼兒園接嚴湘。
另一個老師接待的她,詫異“現在就接走”
喬薇說“我是借調的,跟黃秘書定好的四點走。國慶之后,就三點半走。”
領導秘書,領導助理,領導警衛員,領導通訊員,領導司機,乃至領導家保姆,都好使。
她抬出黃秘書,果然好使。
老師進去把嚴湘領出來了。
喬薇觀察嚴湘。
午休她過來了一次,結果幼兒園是午睡時間,啥也沒看著。
現在觀察,看到嚴湘精神頭很好,情緒也很好,就放心了。
謝過了老師,領著嚴湘走了。
她一走,那個老師回去就跟大家說“她國慶之后三點半就下班。”
“怎么那么特殊啊”
“不知道,她說是黃秘書安排的。”
汪老師說“她是干部家屬,她愛人跟孟書記一個級別的。”
“原來如此。”
這時候還是九月份,下午四點天氣正好。
喬薇歡快地騎在田野路間“快看,好多鳥”
“在幼兒園都干什么了跟媽媽說說。”
嚴湘揪著她的皮帶,說“做游戲,講故事。”
“有意思嗎”
“有。”
他覺得有意思就行。喬薇還擔心他不能融入會覺得孤獨呢。因為之前嚴湘就不怎么喜歡跟軍軍一起玩,他更喜歡一個人玩。
或者跟大人相處,比如在廣播站。
他能在幼兒園里好好的,喬薇就放心了。
其實哪怕她工作不愉快都沒關系,她是個成熟的成年人,可以自己面對和處理。
她就是怕嚴湘在外面不開心。要那樣的話,她怎么都得想辦法回鎮委去。
嚴湘在廣播站多開心啊,當成自己的家一樣自在。
好在沒事。
“抓好媽媽”喬薇說,“我們回家”
“啊,快看,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