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出能對上號的人來。
高書記倒是沒有排除喬薇。畢竟那種謠言誰也不會舞到這位嚴格的一把手跟前去,他是沒聽說過的。
但其實,當嚴磊說他愛人是廣播員的時候,高書記腦海里就晃過一個人影那年輕女同志真不錯,一口普通話非常標準,談吐爽朗,舉止大方,關鍵是這么漂亮一個年輕女同志,竟是這樣艱苦樸素的作風。
讓人感動。
跟眼前英俊干練的年輕軍官實在般配。
雖然心里一瞬便閃過這些念頭,但高書記身為一把手當然不能亂說話,萬一搞錯了就是笑話了。他直接看向謝科長,用眼神問是誰啊
謝科長一臉懵。
他當然清楚廣播站都有哪些人員,但排除了喬薇之后,他愣是想不出來誰能是嚴團長的愛人。
哪個都不般配。
嚴磊有意沉淀了幾秒,讓大家的困惑都聚焦,投到他身上。
謝科長實在想不出來,微微難為情地問“是、是誰呀”
嚴磊微笑,指節輕叩長桌“喬薇。
“我愛人叫喬薇,這個月才到廣播站工作,她是廣播員。對了,她普通話說的比較好。大家應該都聽到了。”
“我家小孩可能大家也見過。這么高一點,馬上四歲了。他叫嚴湘。”
“果然是喬同志。”高書記高興地說,“我就猜是喬同志。喬同志在我們這里很好,精神面貌也好,工作成績也出色,是個很好的同志。”
這兩位年輕同志,一個漂亮出色,一個英俊有為,又都年輕,多么般配啊。
然而與高書記的興高采烈不同,會議室里卻出現了詭異的安靜,氣氛非常微妙。
大家都看向謝科長。
謝科長被大家用眼神賦予了使命,當然也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向嚴磊求證“喬薇是嚴團長的愛人”
嚴磊問“您是”
“我姓謝,我是宣傳科的科長。”
“謝科長,喬薇經常提您。”嚴磊笑起來。
“她工作以來,得到您很多幫助,我作為她愛人,非常感謝。
”
嚴磊抬起手,把大拇指折起來,伸著四根手指“她比我小四歲,還年輕,您是她領導,多多指點她。”
看清楚,只差四歲。
嚴磊也是領導,但跟這種長期坐辦公室一缸茶一張報紙的領導不一樣。
如果說謝科長他們都是文臣,那嚴磊就是武將。
武將自有武將的作風,官威里透著一股悍氣。明明眉眼間帶著笑,說話也客套,可是氣場鋪滿了會議桌,也就只有高書記能不被壓住。
“不說這些了。咱們說正事。”嚴磊掏出了他的紅皮筆記本攤開,把話題拉了回來,“17團1500官兵待命。有多大的面積要交給我們縣里派發的藥粉有多少夠不夠”
“勞動工具是鎮委,還是部隊自備”
“伙食怎么安排”
會議開到十點半才結束。
具體的工作安排反而不是最重要的內容。部隊什么活沒干過,麥子割得,稻苗插得,房子蓋得,大橋修得。區區一場滅蚊而已,部隊一不缺人手,一不缺組織調度能力。
沒什么能難倒他們的。
但部隊雖然是支援,有些東西不能就讓地方政府把成本轉嫁給部隊,很多細節上該爭還得爭。
勞動力,可以出。但不能讓地方政府逮著他們薅羊毛。
當一切都談妥,鎮委的人都覺得怪辛苦的。
平時開會都是昏昏欲睡
這個會開得,總覺得如果閉上眼睛,對面一排綠軍裝就要開弓射箭的感覺。
緊張。
累。
“藥粉今天就轉移過去。”